中，预计下个月全部完成。”

    她翻了一页。

    “排名靠前的单位是——枫香镇、城管局、政务服务中心。

    排名靠后的单位是——青石镇、市场监管局、城东街道。”

    台下有人低下了头。

    她看了一眼台下，声音没有起伏。

    “排名靠后的单位，请认真分析原因，下个月协调会上汇报整改措施。

    连续三个月排名靠后的，县委、县政府将约谈主要负责人。”

    通报结束，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

    陈立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

    “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有人走得快，有人走得慢。

    排名靠前的脸上有光，走得轻快些；

    排名靠后的脸色凝重，步子也沉。

    几个排名靠后的负责人留在座位上没动，互相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城管局老刘站起来夹着笔记本往外走，走到门口被陈立叫住了。

    “刘局长。”

    他停下来转过身。

    “上个月的通报你们排名第一，这个月降到第四了。怎么回事？”

    老刘搓了搓手。

    “陈县长，这段时间市容整治力度确实有所松懈。我回去马上加强。”

    “不是马上加强，是必须加强。创建不是一阵风，你今天松一天，明天就可能松两天。松着松着，前面的努力就白费了。”

    老刘点了点头，走了。

    陈立坐在会议室里，没有走。

    张雨也没有走，苏晴也没有走。

    “张雨。”

    陈立先开口。

    “嗯。”

    “老旧小区改造进度不平衡的问题，你盯一下。特别是青石镇和城东街道，进度落后太多了。”

    “好。”

    “苏晴。”

    “在。”

    “督查通报力度要再大一点。

    排名靠后的，不要怕得罪人。

    你不得罪人，测评的时候人家就得罪你。”

    “好。”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材料。

    “陈立，你也早点回去。”

    “好。”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张雨也站起来。

    “我也走了。”

    “好。”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陈立。”

    “嗯。”

    “你今天会上讲得很好。‘创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这句话，大家都记住了。”

    “记住了没用，要做到。”

    “会的。”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陈立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

    他想起三个月前动员大会那天，也是在这个会议室，台下坐满了人。

    他说“创建不是为了拿牌子，是为了让恩施的老百姓过得更好”。

    三个月过去了，路修了，墙刷了，市场干净了，志愿者上街了。

    但问题还有一堆，路还很长。

    他站起来，走出会议室。

    手机震了一下，吴颖发来的信息：

    “立立，晚上回来吃饭吗？”

    他回复：“回。”

    又补了一句：“在路上了。”

    “好。等你。”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走下楼梯。

    车子驶出县政府大院，汇入车流。

    他坐在驾驶座上，脑子里是今天会上的那些面孔——

    排名靠前的笑了，排名靠后的皱了眉。

    创建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有打持久战的准备。

    他从来不怕路长，只怕不走。

    示范区走了，村超走了，创建也要走下去，一步一步地走。

    车子拐进小区停在他家楼下。

    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

    灯亮着。

    他笑了笑锁了车走进单元楼。

    推开门，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

    吴颖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了？洗手，马上开饭。”

    他换了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的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她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

    “趁热喝。”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好喝吗？”

    “好喝。”

    吴颖甜蜜的笑了。

    她在他对面坐下，托着腮看着他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