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从窝棚屋顶那道巨大的破洞里狠狠扎下来。

    陈默猛地睁开眼，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 额头上开裂的伤口在渗血，胸前断裂的肋骨每动一下，都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呃……”

    他痛得浑身抽搐，差点再次昏死过去。

    一股混杂着霉味、粪土味、血腥味的恶臭直冲鼻腔，呛得他胸口发闷。

    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病房。

    没有雪白的墙壁，没有心电监护仪的长鸣，更没有那些让他厮杀半生、最终落得一身伤病的江湖恩怨。

    这里是……1935 年的上海，蕃瓜弄。

    民国二十四年。

    他回来了。

    回到了十五岁这年，回到了他为了保护阿紫，被徽州拐子一棍砸昏、差点横死贫民窟的这一天！

    “默子哥！你醒了！”

    一声带着哭腔的轻唤响起。

    陈默僵硬地转动脖颈，看到了那个蹲在草堆旁，满脸泥污、却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姑娘。

    阿紫。

    他记了一辈子，痛了一辈子，死都没能护住的姑娘。

    前世，就是这一年，拐子要打断她的腿，逼她去十里洋场乞讨。

    十五岁的他血气上涌，抄起木棍就冲了上去，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昏死三天三夜。

    若不是斧头帮小头目贾三路过出手，阿紫早已落入地狱。

    而两年后，鬼子进城。

    阿紫死在了租界外的乱葬岗，死不瞑目。

    那是他一生的痛，一生的悔。

    “阿紫……”

    陈默喉咙干涩，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指尖触碰到女孩冰凉的小手，那真实的温度，让他眼眶猛地一热。

    不是梦。

    他真的重生了。

    前世在黑道腥风血雨里搏杀的记忆、尸山血海爬出来的狠戾、被背叛、被算计、最后孤独死在病床上的绝望……

    所有画面，在这一刻疯狂涌入脑海，与眼前这具瘦弱、破败、十五岁的少年身躯狠狠撞在一起。

    穷！

    弱！

    任人宰割！

    可那又如何？

    陈默缓缓抬起眼，漆黑的眸子里，不再是少年人的怯懦与疼痛，而是淬了冰、燃了火的狠厉。

    既然老天让我重来一次。

    那么 ——

    阿紫的命，我保！

    徽州拐子的仇，我报！

    蕃瓜弄的苦，我改！

    这暗无天日、列强横行、魑魅魍魉横行的夜上海……

    我要亲手，掀了这片夜上海的天！

    【叮咚 ——】

    【检测到宿主滔天执念与枭雄之姿！】

    【最强枭雄系统，正在绑定……】

    突如其来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

    金手指！

    重生者的福利！

    陈默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阿紫还在担忧地看着他，小手轻轻擦去他额角干涸的血痂，声音软软发颤：

    “默子哥，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

    “不关你的事。”

    陈默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稳，眼神坚定，“以后，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一根头发。”

    阿紫一怔。

    眼前的默子哥，好像…… 哪里不一样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默默护着她的瘦弱少年，他的眼睛里，藏着让她安心的力量。

    她咬着唇，转身端过一只破陶罐，里面是她沿街乞讨换来的粟米稀粥：

    “默子哥，你三天没吃东西了，喝点粥暖暖身子。”

    陈默靠着土墙，小口咽下温热的稀粥。

    气力缓缓回流。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系统面板彻底展开。

    【叮咚！枭雄系统绑定成功！】

    【请宿主选择专属客服类型：】

    【A：活泼呆萌型】

    【B：严肃说教型】

    【C：毒舌谋士型】

    陈默眼皮都没抬。

    呆萌没用，说教烦人。

    要混上海滩，要当枭雄，就要最狠、最毒、最能算计的！

    “我选 C。”

    【叮咚！选择成功！正在随机抽取专属客服……】

    【3…2…1… 停！】

    【客服编号：168】

    一声极其不爽、带着浓浓四川口音的骂骂咧咧，猛地炸响在脑海里：

    “啊切 —— 哪个短命娃儿把老子从被窝里揪出来的？！缺德带冒烟啊！”

    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