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像是终于找到了拿捏二哈的法子，抬手在屏幕上接连戳了几下……

    “狺狺狺……”二哈在屏幕里狼狈躲闪，叫声越发凄惨，

    “宿主……你停手，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快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嚣张！”陈默一边呵斥，一边停下了手。

    “宿主，你带几枚定时炸弹，悄悄混进鲨鱼号的锅炉房。

    船里一共有十台蒸汽大锅炉，你只要引爆其中一台，其余的会连锁炸裂，鲨鱼号就算不沉，也得彻底报废。”

    陈默听完略一思索，觉得这个法子完全可行。此前他在系统商城的武器库中，见过高爆定时炸弹，售价仅一金币一枚。

    “这个代价，老子能接受！”陈默沉声应道。

    “哼。”二哈甩了甩虚拟尾巴，摆出一副**“你离了统爷根本不行”**的臭屁模样，

    “提醒你一句，小鬼子的商船戒备程度，不比军舰宽松多少。

    锅炉房在底舱，热得跟蒸笼一样，守卫反而最为懈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赌坊后院的青石板上，凝着一层冰凉的露水。

    陈默被前院传来的嘈杂喧哗吵醒——粗鲁的呵斥、凌乱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女人惊慌的低泣。

    他起身穿上从前那身打满补丁的旧衣，推开房门，便看见阿紫正坐在门前的房檐下。

    “阿紫，前院在吵什么？”

    “默子哥，别去！”

    她声音发颤，眼底盛满了惊恐，

    “外面来了好多公租界的巡捕，说……说倭国人失踪了……你昨晚……”

    陈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只觉触感一片冰凉。

    “没事，巡捕奈何不了我。”

    阿紫无奈，只得紧紧跟在他身后。

    前院大厅内，十几个持枪巡捕正在挨个房间搜查。

    赌徒、嫖客与烟鬼全都被勒令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弹。

    陶四带着赌场的护院站在一旁，凤姐正与侯探长低声交涉。

    凤姐见到陈默走来，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异样。

    但她立刻上前，挽住陈默的手，朝侯探长介绍道：

    “侯探长，这位就是我们清风堂的堂主，陈默。”

    侯探长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身着补丁旧衣的少年，挑眉开口：

    “你就是陈默？”

    陈默微微点头，语气平淡：“幸会，侯探长。”

    “小小年纪便能独掌一堂，真是少年出英雄。”

    “侯探长过奖了，不过是众兄弟抬举。”

    陈默拱手一礼，又问道：“侯探长，究竟出了什么事？”

    “大统路一处倭国人公寓昨夜遭劫，女主人报案称丈夫一夜未归，上头下令挨户搜查，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

    一旁的凤姐看了陈默一眼，故意插言道：

    “那劫匪也真是的，既然把钱抢了，不如把那女鬼子一刀了结，省得她报案，平白给侯探长添麻烦。”

    侯探长呵呵一笑，看向凤姐道：

    “你倒是说得爽快，真要是死了人，驻扎在虹口的倭国军队，怕是要直接开进闸北公共租界了。

    但愿那三个失踪的日本浪人，只是醉倒在哪个窑子里，不然这事，可就闹大了。”

    “有这么严重？”陈默故作疑惑地问道。

    “陈堂主有所不知，那些倭国人占了东北仍不满足，如今又在华北滋事，叫嚣着要让华北五省自治。

    上面三令五申，不准轻易得罪倭国人。”

    陈默心中冷笑——山田三人，此刻早已沉入大海喂鱼了，嘴上却敷衍道：

    “倭国人，咱们确实惹不起。”

    就在这时，一名巡捕快步跑来报告：“探长，全部搜过了，这里没有倭国人。”

    侯探长手一挥：“收队，去下一家。”

    侯探长带人离开后，凤姐围着陈默转了一圈。

    “默哥，昨天那套新衣服不合身吗？怎么不穿了？”凤姐好奇问道。

    “打湿了，晾着。”陈默随口答道。

    “失踪的三名倭国浪人，跟您没关系吧？”凤姐又试探着问。

    “这重要吗？”陈默随手捋了捋头发，话锋一转，“码头上你有熟人吗？”

    “熟人倒是没有，但咱们蕃瓜弄的青壮，有一半都在码头当苦力。

    您去那里做什么？那可是青帮的地盘，跟咱们斧头帮向来不对付。”

    青龙帮？

    杜月生、黄金龙、张啸天这些青龙帮大佬，最早便是靠控制码头装卸、收取保护费、压榨码头工人血汗发家。

    上海最大的码头，正是位于公共租界的十六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