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一眼那女子，用枪口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这屋里有男人吗？”

    女子慌忙指向后窗：“他们……他们跳窗户跑了。”

    陈默抬眼望去，果然窗户大开，窗前的桌子一片狼藉。

    这时，大厅里传来刺耳的警哨声和纷乱的脚步声。

    陈默快步走到窗前，窗外是夜总会后院停车场，后院大门敞开，崔寒山早已带着残部逃得无影无踪。

    “算你走运！”

    陈默知道此地不可久留，当即翻身跃出窗户。

    在后巷里，他将身上血衣脱下收入系统空间，取出酒精与纱布，把手臂伤口消毒包扎，再换上自己那件打满补丁的旧衣，大摇大摆重新出现在宝山路。

    此时街上，一辆满载荷枪实弹军警的警车鸣着警笛疾驰而来。

    陈默立刻躲到街边门廊避让。

    夜总会门口，侯探长如临大敌，正指挥巡捕层层包围。

    很快，三辆挂着保安团标志的吉普和一辆倭国膏药旗小车驶来。

    十余名保安团士兵簇拥下，一名少校军官和一名倭国浪人走到近前。

    “侯探长，这里的枪声是怎么回事？”少校开口问道。

    “刘副官，怎么把您给惊动了？”侯探长连忙道。

    刘副官转身指了指身后倭国浪人：“这位是倭国领事馆参赞——田中健司。他们说这里的枪声，和昨晚鲨鱼号被炸有关，特意过来查看。你给他说明情况。”

    侯探长扫了田中一眼，沉声道：“这家夜总会是菜刀帮在宝山路的堂口，枪声只是帮派火拼，和码头爆炸无关。”

    “纳尼？你敢肯定……这不是针对我们大倭帝国的抗倭事件？”

    “我说了无关。你要不信，进去认尸，哪具是你们的人，尽管领走。”

    “八嘎！”

    田中健司只觉受辱，怒视侯探长，同时向刘副官施压：

    “刘桑！倭国公民与财产接连在贵辖区出事，如果工部局无力治理，我们不排除虹口驻军会采取必要措施‘协助’维持治安！”

    副官脸色难看，只能打圆场：“田中先生息怒，我们一定严肃调查！侯探长，还不快清理现场，仔细取证！”

    侯探长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夜总会大门，嘴里低声骂道：“妈的，小鬼子手伸得真长！”

    他站在门口，望着里面修罗场般的惨状，尤其是那些眉心中弹的尸体，眼角狠狠一跳，心中暗道：

    “这是哪儿冒出来的煞星？看来上海滩，又要刮起腥风血雨了。”

    而此时，陈默早已混入宝山路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

    回程路上，陈默手臂伤口隐隐作痛，身上更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气。

    刚拐过街角，就看见陶四、毛贵一群人缩在巷口探头探脑。

    一见到陈默，所有人像被施了定身咒，瞬间僵在原地。

    陶四脸上肌肉抽搐，艰难咽了口唾沫，小跑着迎上来，腰不自觉弯了几分，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默……默哥！您……您没事吧？”

    陈默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眼神平静，却让所有人感到一股刺骨寒意。

    “老子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菜刀帮！从今天起，宝山路，姓陈了！”

    陈默顿了顿，想到系统任务还未完成，冷声下令：

    “你们不用回去了，立刻去把宝山路菜刀帮的烟馆、赌馆、妓院……全部给我接收过来。”

    “默哥，这……街上可是有不少军警……”陶四有些犹豫。

    “瞧你们那熊样！”陈默冷哼一声，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菜刀帮能打的，非死即逃，剩下的不过是土鸡瓦狗。

    让你们去，就去！谁敢龇牙，按帮规处置！”

    说完，他狠狠瞪了众人一眼。

    “是！是！默哥！”众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应声。

    “记着，收上来的金条银元，必须老老实实上交。谁他妈的敢私吞，小心老子打断他的双腿！”陈默恶狠狠补充。

    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不再理会，径直朝蕃瓜弄走去。

    望着陈默杀气未消的背影，毛贵擦着额头冷汗，声音发颤：“四……四爷，他真有这么厉害吗？”

    陶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惧：“别废话，按默哥说的做！先去最近那家烟馆。”

    众人赶到第一家烟馆，只见大门紧闭，里面空无一人，只剩一地狼藉。

    显然，菜刀帮看守早已闻风而逃。

    接下来的接收异常顺利。

    偶尔还有几家场子留着几个不明状况的帮众，陶四等人刚亮出斧头，报出“默哥”名号，对方立刻面无人色，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