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房的侧面有一扇铁门，通向后院。

    透过铁门，看到院内拴着一只凶猛的狼狗，两名腰佩武士刀的浪人，在值班室里晃头晃脑的。

    陈默在后院门口街上，还看到了一名赌坊的护院，装扮成黄包车夫，守在银行门口。

    这人他认识，叫曹大金。

    “有情况吗？”陈默问道。

    “默哥，早上八点出去了一辆卡车，不过十点又回来了。现在没什么情况。

    “卡车上有几名押送人员？”

    “四个，都带着长枪！”

    “嗯，这大概是日常往各分行调拔现金的车。”陈默判断道。

    “继续盯着，重点是异常的车队运输，尤其是去码头或偏远方向的。”

    “明白！”

    随后，陈默又去了三井、横槟正金两家银行总部，侦查地形，了解情况。

    在横槟正金银行外，正值下班的时间，陈默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昨天在上海饭店挑衅的那个倭人山佐。

    只见山佐走出银行大门，一辆牌照为“A3946”的黄包车，便熟络的迎了上去

    山佐上车后，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面上，陈默暗自记下了这个细节。

    …… ……

    翌日上午，陈默再次来到医院，为胡清同进行第三次针灸。

    治疗结束后，陈默再次把了把脉，“老爷子，您试着下床走几步试试看。”

    在夫人和女儿的搀扶下，胡清同缓缓站起，在病房内度了几步，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神了，真是神了，陈公子，我感觉头不晕了，脚上也有力了，仿佛年轻了十岁。”

    “恢复得很好，但尚未根除，仍需静养。”

    陈默说着，从随身带的布包中，把早已在系统仓库里兑换好的中成药，拿了出来。

    “老爷子，这是一个疗程的药，够你吃两个礼拜。吃完了后，我再到府上来给您复诊。”

    胡夫人接过药后，感激不已，随即从皮夹中取出两捆崭新的银元票，都是百元大额的。

    她郑重的递给陈默：“陈公子，这是答应您的诊金，两万元申钞银元票，您在上海的各家银行、钱庄均都可兑换成银元或是金条。”

    陈默接过银元票后，放进衣兜里，“谢谢胡夫人！”

    “哇！小神医，你成万元户啦！得请客吃饭！”胡婷婷拍手笑道。

    “没规矩，你要有陈公子一点点本事，都是我胡家烧高香了！”胡夫人呵斥道。

    “女子无才便是德，我要那么多才干嘛？有您二老挣钱，我躺平就好！”

    “说什么混账话，别把你爹又给气着了。”胡夫人说完，朝陈默笑了笑，

    “让陈公子见笑了，这丫头是我们老来得子，被惯坏了。”

    “无妨，有爹妈惯着，真好！”陈默心里一阵酸楚。

    胡夫人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勾起了陈默的伤心事。

    她支开话题道：“陈公子，我现在就让人去办出院手续，您今天要是有空，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吧，请您吃个家宴，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一旁的胡婷婷立刻拍手道：“好！好！咱家的厨子做菜可好吃了！”，说完，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陈默。

    “胡夫人，谢谢您的好意！老爷子刚刚病愈，身体还需要恢复，实在不敢叨扰。

    等半个月后，我到府上来复诊时，再来尝尝府上厨子的手艺。”

    胡夫人想了一下，觉得陈默说得在理，也就不再坚持。

    “陈公子，那说好了，半个月后一定要到府上来啊。”

    “一定！”

    … …

    陈默出了公济医院，直奔虹口道场。

    在三菱银行门口，他登上了那段高台阶。

    进了银行大厅，只见内部装饰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

    五个服务窗口上分别用华语、倭语和鹰酱语标注着不同国籍的办事窗口。

    陈默来到五号窗口，对里面西装革履的职员说道：“用银元票兑换金条。”

    那职员也是个龙国人，抬了抬眼皮，懒洋洋的问道：“换多少？”

    “两万银元票。”

    那职员正准备敲击算盘的手猛地一顿， 显然，被这金额惊到。

    他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陈默，语气带着一丝为难：

    “这个…先生，实在抱歉，按总行最新规定，单次兑换金条限额最多两根小黄鱼。”

    “换不成金条，那给我兑现成银元也行。”

    “对不起，银元也只能兑换100枚。”

    “为什么？”陈默皱眉，“不是说申钞申票在上海滩里的各大银行间通行无阻吗？”

    “哎！规矩是这么说的，但在倭资银行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