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雷在水下三米深处航行，几乎无声无息。

    海面上只能看到两道细微的白线，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出云号巡洋舰，驾驶舱。

    雷达员山本三郎打了个哈欠，盯着毫无动静的雷达屏幕发呆。

    凌晨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舰上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觉，只有值班的十几个水兵强打精神。

    “真想喝杯热茶啊...”山本嘀咕着，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突然，雷达屏幕边缘出现两个小光点，正以超过50节的速度从后方逼近！

    山本愣了一秒，随即瞳孔骤缩。这个速度...这个航向...

    “鱼雷！正后方鱼雷！”他猛地跳起来，声嘶力竭地大喊。

    驾驶舱里顿时炸了锅。

    值班航行大副中村一郎扑到舵轮前，大吼：“左满舵！全速前进！”

    舵手拼命转舵，但出云号一直以20节的巡航速度前进，锅炉没有全开。

    中村抓起通讯器：“轮机室！全速！立刻全速！”

    轮机室里，几个轮机员正靠在锅炉边打盹。

    听到命令，他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但蒸汽机从半功率提升到全功率需要时间。

    “来不及了！”山本盯着雷达屏幕，两个光点已经逼近到3海里内，最多两分钟就会撞上。

    中村一咬牙，继续转舵。

    巨大的舰体开始缓慢向左倾斜，但转向速度实在太慢。

    舰长草川淳被警报声惊醒，连外套都来不及穿就冲进驾驶舱：“怎么回事？！”

    “鱼雷！后方鱼雷！”中村吼道。

    草川淳扑到雷达屏幕前，看到那两个高速逼近的光点，脸色瞬间惨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海面，可漆黑的夜色中什么都看不见。

    “深水炸弹！投放深水炸弹！”草川淳吼道，“是潜艇！”

    他本能地认为是潜艇攻击。

    这个时代，拥有潜艇的国家屈指可数——德国、英国、美国，还有倭国自己。

    是谁？英国人？美国人？还是...

    “轰——！！！”

    一声巨响从船尾传来，整个舰体剧烈震动。

    草川淳站立不稳，一头撞在控制台上，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报告！”通讯器里传来轮机室的惨叫，“右舷螺旋桨被击中！推进轴断裂！我们失去动力了！”

    “另一枚鱼雷呢？！”草川淳捂着额头吼道。

    “从...从船尾擦过去了，没命中...”雷达员山本三郎应道。

    草川淳松了口气，但随即心又提了起来。

    失去动力，出云号就成了海上的活靶子。

    但是，如果对方再发射两枚鱼雷...细思极恐！

    “深水炸弹！快投深水炸弹！”他嘶吼道。

    甲板上的水兵手忙脚乱地开始投放深水炸弹。

    “咚咚咚”的爆炸声在海中响起，溅起高高的水柱。

    可草川淳心里清楚，这只是心理安慰——出云号没装声呐，根本不知道潜艇在哪儿，只能瞎炸。

    “舰长！”山本突然喊道，“海面！海面上有船！”

    草川淳冲到舷窗前，举起望远镜。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三艘银灰色的小艇正以惊人的速度驶过，最近的一艘距离出云号只有不到两海里。

    那是什么？鱼雷艇？

    草川淳突然反应过来——根本不是潜艇！

    是鱼雷艇！那种小艇，难怪雷达探测不到！

    “开炮！给我打沉它们！”他暴怒地吼道。

    但已经晚了。那三艘小艇速度太快，等炮手就位、主炮转动瞄准时，它们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连雷达屏幕上的光点都不见了。

    “八嘎！！”草川淳一拳砸在舷窗上，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舰长...”大副中村一郎小心翼翼地问，“现在怎么办？”

    草川淳看着船尾冒起的浓烟，又看看漆黑的海面，咬牙道：

    “发求救电报。全舰进入战斗状态，所有人员就位。另外...”

    他顿了顿，“给海军部发报，就说我们遭到不明国籍鱼雷艇袭击，怀疑与内亲王绑架案有关。”

    “是！”

    草川淳走到破损的舷窗前，望着小艇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霾。

    那种速度...那种隐蔽性...还有那种能在夜间准确发射鱼雷的能力...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海盗。甚至不是普通的军队。

    到底是谁？

    ……

    上午九点，指定交换海域。

    冰川丸号邮轮静静停在海面上，船头悬挂着白旗。

    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