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明？”大副一愣，“可是冰川丸号那边不是说…”

    “说个屁！”草川淳吼道，“秋田七郎那个废物，让人在眼皮底下劫走了殿下！

    现在黄金也被抢了！

    你觉得海军省会怎么处置他？怎么处置我们？”

    大副冷汗下来了。

    是啊，内亲王虽然获救，但黄金被抢，时雨号沉没，陆战队全灭，出云号重创…这一连串的失败，总得有人背锅。

    “那...那我们现在...”

    “回航。”草川淳疲惫地挥挥手，“慢慢挪回去。另外，给胜野实发报，告诉他，海军陆战队的松井中佐...殉国了。”

    “是...”

    草川淳走到破损的舷窗前，望着快艇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霾。

    那三艘快艇...到底是谁的？

    龙国人？不可能，龙国海军那几艘破船他都清楚，没有这种先进装备。

    英国人？美国人？还是...德国人？

    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

    ……

    上海，暗流涌动

    下午三点，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

    一间会议室里，几个洋人官员围坐在长桌前，脸色凝重。桌上放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

    “东海发生海战。”工部局总董威尔士开口道，“倭国一艘驱逐舰沉没，一艘巡洋舰重创，一个中队的海军陆战队全军覆没。据幸存者说，对手是三艘不明国籍的鱼雷快艇。”

    “三艘快艇？”法国领事皱眉，“击沉驱逐舰？重创巡洋舰？你在开玩笑吗？”

    “我也希望是玩笑。”威尔士苦笑，“但电报是从倭国海军省直接发来的，要求我们在租界范围内搜查可疑船只和人员。”

    美国领事抽着雪茄：“什么样的快艇有这种战斗力？”

    “不知道。”威尔士摇头，

    “但肯定不是普通货色。倭国人说，那些快艇速度超过50节，装备大口径机枪，还有先进的鱼雷。而且…”

    他顿了顿，“能在夜间准确发射鱼雷，说明有更先进的雷达系统。”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50节的航速，先进的火控，能击沉驱逐舰的鱼雷…这已经超过了很多国家的主力鱼雷艇。

    “会不会是德国人？”法国领事猜测，“德国人的鱼雷技术一直很先进。”

    “或者是苏联人。”美国领事说，“苏联人在远东也有利益。”

    威尔士摇头：“不管是谁，这都不是好消息。有人在我们的地盘附近搞事，还搞出这么大动静。而且…”他看了眼电报，

    “内亲王美矶子被绑了，一万两黄金被抢了。倭国人现在像疯狗一样，见谁咬谁。”

    “那我们怎么办？”

    “配合搜查。”威尔士道，“但别太积极。这事儿水太深，咱们别蹚浑水。”

    傍晚六点，苏州河西郊芦苇荡。

    三艘鱼雷快艇悄悄驶入，停靠在芦苇丛中。

    队员们一个个跳下船，虽然疲惫，但眼神里都透着兴奋。

    “咱们回来了！”毛贵大喊，“活着回来了！”

    “小声点！”陶六拍了他一下，“怕别人不知道咱们出去干仗了？”

    陈默最后下船，看了眼满身硝烟的队员们：“都辛苦了。回营地好好休息，今天的事，不准对外说一个字。”

    “是！”

    “陶六，你带人把船藏好，补充油料弹药。”陈默吩咐，“毛贵，统计伤亡和弹药消耗，明天报给我。”

    “明白！”

    陈默坐上车，回到陈家大宅。

    ……

    深夜，东京皇居御书房。

    灯火通明，却照不亮裕仁天皇铁青的脸色。

    他手中的电报纸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滔天的愤怒。

    “时雨号沉没…出云号重创…松井中队全体玉碎…美矶子生死不明…一万两黄金被劫…”

    裕仁一字一句地念着，声音冷得像冰。每念一句，侍立在一旁的海军大臣米外黑政的腰就弯下去一分，额头的冷汗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啪！”

    裕仁将电报狠狠摔在米外黑政脸上：

    “这就是帝国海军的实力？一艘万吨巡洋舰，一艘最新式的驱逐舰，一个精锐的陆战中队——被三艘快艇打得全军覆没？！”

    “陛下息怒……”米外黑政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裕仁猛地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美矶子是皇室成员！她被绑架，皇室颜面何存？！一万两黄金！那是国库的钱！还有时雨号、出云号——帝国海军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