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月听完，沉吟片刻：“招有文化的年轻人...我倒是认识一些。但马队长，我得先帮你面试，人得可靠。”

    “行行行！”马三才大喜，“只要能招到人，都听你的！”

    林溪月笑了：“那好，明天你跟我去个地方。”

    ……

    第二天一早，复旦大学校园。

    暑假尚未结束，校园里学生不多，三三两两的，显得有些冷清。但在图书馆前的空地上，却围了一大群人。

    胡婷婷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上，手里拿着铁皮喇叭，正卖力宣传：

    “破晓集团招收保安队队员！月薪二十大洋！包吃包住！干得好还有奖金！”

    她今天穿了一身鹅黄色旗袍，头发扎成两个辫子，青春靓丽。

    台下不少男学生眼睛都看直了，但一听到“保安”两个字，又纷纷摇头。

    “保安？大学生去当保安？太丢人了...”

    “就是，钱再多也不能干这个。”

    “胡小姐家不是华董吗？怎么招起保安来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就是没人报名。

    胡婷婷喊得口干舌燥，却不见效果，急得直跺脚。她看向台下的毛贵，用眼神求助。

    毛贵也急了。他本以为有胡婷婷出面，招两百个学生轻而易举，没想到会是这个局面。

    情急之下，他跳上卡车，把车上的武器箱打开。

    “同学们！看看咱们的装备！”毛贵举起一支五六式冲锋枪，“这枪，比中正式先进！这炮，”他又指向迫击炮，“比小日本的掷弹筒打得远！”

    学生们顿时被吸引了。年轻人哪有对武器不感兴趣的？尤其这些都是他们没见过的“新式武器”。

    人群开始往前挤，都想看个清楚。

    毛贵趁热打铁：“咱们破晓集团的保安，可不是看大门的！咱们要训练，要学本事！将来...”

    “将来干什么？”一个声音冷冷响起。

    人群分开，一个戴眼镜、梳着中分头的男学生走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

    他叫郑超文，复旦大学CC系（国民党中央俱乐部）的骨干分子，父亲是国军少将，在学校里向来嚣张。

    毛贵不认识他，但看架势就知道来者不善：“同学，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郑超文指着那些武器，“这些都是军队的制式装备！你们一个民营公司，哪来的这些武器？偷的？抢的？还是...”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还是通共？！”

    “你胡说！”胡婷婷气得脸通红，“郑超文，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郑超文冷笑，“胡婷婷，别以为你爹是华董我就怕你。这里是江湾区，不是租界！警察局听谁的，你心里清楚！”

    他转向毛贵：“说，这些武器哪来的？不说清楚，我马上打电话叫警察！”

    毛贵脸色一变。他没想到会碰上这么个刺头。

    正僵持间，又一伙学生赶了过来。这伙人个个身材高大，穿着朴素，为首的是个浓眉大眼的东北小伙，叫赵振北。

    “郑超文，你又欺负女同学？”赵振北声音洪亮，“要不要脸？”

    郑超文看到赵振北，脸色微变。

    赵振北是东北流亡学生的头儿，在学校里人缘好，而且这帮东北学生抱团，真打起来，他这几个人不够看。

    “赵振北，这不关你的事。”郑超文强作镇定，“他们在学校私藏军火，我作为学生代表，有权过问！”

    “过问个屁！”赵振北身后一个学生骂道，“你们CC系除了打小报告，还会干什么？有本事去打倭国人去！”

    “你！”郑超文气得脸色发青。

    赵振北摆摆手，示意同伴安静。他走到台前，看了看那些武器，眼睛亮了：“这些...都是新式装备？”

    毛贵见来了懂行的，连忙道：“对！五六冲，射速快，精度高。迫击炮，轻便易携带，杀伤力大。还有这个，”他拿起火箭筒，“专门打坦克的！”

    赵振北越听越兴奋。他是东北人，家乡被倭国人占了，做梦都想打回去。看到这些武器，就像饿汉看到美食。

    他转向胡婷婷：“胡同学，你们招保安，用这些武器？”

    胡婷婷眼珠一转，把赵振北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赵同学，实话跟你说...我们招的不是保安，是兵。”

    赵振北瞳孔一缩：“兵？”

    “对，”胡婷婷声音更低了，“抗倭的兵。陈默——就是破晓集团的老板——他在组建抗倭队伍。这些武器，都是我们自己造的。”

    赵振北呼吸急促起来：“你们...有兵工厂？”

    “何止兵工厂，”胡婷婷继续“忽悠”，“飞机大炮我们都有！缺的就是人，缺有文化、有热血的人！有人，咱们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