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众人离开教室。

    门关上，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何老师重新站上讲台，想继续讲课，但情绪已经断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四个字：勿忘国耻。

    阿紫坐在座位上，手心里全是汗。

    谷小曼低声说：“刚才那个人，不对劲。”

    “怎么了？”

    “他搭你肩膀时，手指在你后颈按了一下，是在摸你的骨骼和肌肉。”谷小曼眼神冷冽，“他在试探，你是不是练过武。”

    阿紫脸色一白：“他是...”

    “不知道。但你这几天，要特别小心。”谷小曼说，“晚上睡觉，警醒点。”

    阿紫重重点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

    傍晚，虹口道场地下密室。

    伊藤清水跪坐在茶台前，慢条斯理地沏茶。

    茶是上好的玉露，水是清晨收集的露水，茶具是明代的青花瓷。

    他沏茶的动作优雅流畅，像个真正的茶道大师。

    但他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女秘书跪坐在一旁，双手捧着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几张照片。

    伊藤沏好茶，倒了两杯，一杯自己端起，一杯推给女秘书。

    “山口校长送来的照片？”他问。

    “是，下午刚送到。”女秘书将信封放在茶台上。

    伊藤放下茶杯，用毛巾擦了擦手，才拿起信封，抽出照片。

    一共三张。

    第一张，高阳泰和陈阿紫并肩站着，高阳泰的手搭在阿紫肩上，两人都对着镜头笑。

    第二张，加了贾校长，三人合影。

    第三张，是教室全景，能清楚看到阿紫的座位，以及她身边的谷小曼。

    伊藤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第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少女，十三四岁年纪，清秀，文静，眼神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纯真。

    她穿着朴素的蓝布学生装，扎着麻花辫，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女学生。

    但伊藤知道，这是陈默的妹妹。

    是陈默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也是陈默的软肋。

    “就是她。”伊藤放下照片，端起茶杯，啜了一口，“陈阿紫。”

    “那我们要动手吗？”女秘书问道。

    “当然。”伊藤放下茶杯，“通知樱花小组，今晚行动。务必活捉陈阿紫，不能伤她性命。”

    “明白。”女秘书记录，“人抓到后，关在哪里？”

    伊藤想了想，反问：“出云号修理好了吗？”

    “昨天刚从本土修理完毕，返回上海，现停靠在外滩日邮码头。”

    “就关在出云号。”伊藤说，“在军舰上，陈默有天大的本事，也救不走人。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而且，我要用他妹妹，逼他上舰。只要他敢上出云号，就再也别想下去。”

    女秘书有些担忧：“陈默如果知道妹妹在出云号上，会不会...”

    “就是要他知道。”伊藤打断她，“他重情义，这是优点，也是缺点。为了妹妹，他一定会来。只要他来了，这出戏，就好看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拉开一幅字画，后面是个保险柜。他转动密码，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个小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是两支注射器，装着淡蓝色的液体。

    “这是新研制的吐真剂。”伊藤拿起一支，对着灯光看了看，“只要注射0.5毫升，就能让人在半小时内，有问必答。而且事后会忘记被注射的过程。”

    他把注射器放回盒子，交给女秘书：“一起送上出云号。等陈默上舰，先控制住，注射吐真剂。我要知道，他的装备是哪里来的，他的药品是怎么生产出来的，他的军队是怎么训纪的，他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个秘密。”

    “是。”

    “还有，”伊藤补充，“告诉樱花小组，行动要干净利落。如果失败，或者被抓，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玉碎。”

    伊藤挥挥手，女秘书退下。

    密室里，只剩伊藤一人。他重新跪坐，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茶很苦。

    但接下来的戏，会更苦。

    陈默，我看你这次，怎么破局。

    ……

    凌晨三点，女子艺体学校。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学校围墙外，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狗叫声。

    五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围墙下。

    他们都穿着黑色紧身衣，蒙着脸，只露出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