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艇首，迎着江风，一动不动。快艇以最高速度行驶，劈波斩浪，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线。

    天快亮时，快艇抵达苏州河码头。王光富已经等在码头，脸色惨白。

    “默哥，我...”

    “先去学校。”陈默打断他，跳下快艇。

    两人驱车赶往艺体学校。路上，王光富简单汇报了情况。

    “谷小曼说，绑匪五人，用迷香，身手极好。她杀了他们一个，但他们扛走了尸体。阿紫被打晕带走。现场有打斗痕迹，有血迹，已经保护起来了。”

    “学校方面呢？”

    “贾校长吓坏了，一直在道歉。他说昨天下午，工部局教育处副处长高阳泰带人来参观，还特意和阿紫合了影，是倭国校长拍的照片。”

    陈默眼神一凝：“高阳泰？”

    “对，他说想认识您，但见不到您，就见见阿紫。合影时，手搭在阿紫肩上，谷小曼说他在试探阿紫会不会武功。”

    陈默握紧了拳头。

    高阳泰。

    这个人，有问题。

    ……

    清晨六点，艺体学校。

    女生宿舍外拉了警戒线，几个巡捕在守着。

    宿舍里，血迹已经干了，呈暗红色。地上有打斗的痕迹，桌椅翻倒，墙上有刀痕。窗户开着，窗台有脚印。

    谷小曼头上缠着绷带，左肩也包扎了，坐在医务室的床上，脸色苍白。看到陈默，她挣扎着要下床。

    “主人，我对不起您...”

    “躺下。”陈默按住她，“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谷小曼深吸一口气，从听到脚步声，闻到迷香，到杀人、搏斗、被打晕，详细说了一遍。

    她说得很清楚，连绑匪的动作、武器、配合，都描述得很详细。

    “是忍者。”她最后说，“他们的步法、刀法、配合，是标准的忍者路数。而且训练有素，行动果断，不是普通绑匪。”

    陈默点头，看向旁边的贾校长。

    贾校长冷汗直冒：“陈先生，是我没保护好阿紫小姐，我...”

    “高阳泰昨天来，除了合影，还做了什么？”陈默打断他。

    “就...就参观学校，听了一节课，然后合影，就走了。”

    “他有没有单独接触阿紫？”

    “没有，就合影那几分钟。”

    “合影时，是那个倭国校长拍照的？”

    “是，高阳泰说他带了相机，让他拍的。”

    陈默沉思。高阳泰主动要见阿紫，主动要求拍照，晚上阿紫就被绑。这太巧了。

    “高阳泰现在在哪？”

    “应该在工部局教育处上班。”

    “我去找他。”陈默转身就走。

    “陈先生，我陪您去。”王光富跟上。

    两人驱车，朝工部局教育处大楼驶去。

    ……

    上午八点十分，教育处大楼。

    车刚开到附近，突然，前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陈默和王光富同时一震。抬头看去，只见教育处大楼的三楼，一个窗户炸开，黑烟滚滚，玻璃碎片如雨点般落下。

    “出事了！”王光富猛打方向盘，朝大楼冲去。

    大楼前已经乱成一团。行人尖叫逃散，巡捕车呼啸而来。浓烟从三楼窗户冒出，火光闪烁。

    陈默下车，即时赶到的侯督察正指挥巡捕封锁现场。

    “侯督察！”他喊道。

    侯督察回头，看到陈默，愣了一下：“陈先生？您怎么...”

    “高阳泰副处长在几楼？”

    “就在三楼，那个爆炸的办公室就是他的...”侯督察突然反应过来，“您找高副处长？他...他怕是没了。”

    陈默心里一沉：“没了？”

    “刚发现的，办公室里有具尸体，炸得...不成样子了。初步判断，是桌子底下有炸弹，遥控引爆。”

    杀人灭口。

    而且，是专业手法。

    遥控炸弹，精准引爆，确保高阳泰说不出话。

    “陈先生，您找高副处长，是...”侯督察试探着问。

    “一点私事。既然人没了，就算了。”

    他转身，回到车上。

    王光富低声问：“默哥，现在怎么办？线索断了。”

    陈默没说话。他看着窗外混乱的现场，看着巡捕们忙碌，看着浓烟渐渐散去。

    高阳泰死了，但绑匪是谁，阿紫在哪，还不知道。

    是倭国人吗？大概率是。但具体是谁？特高科？军方？还是黑龙会？

    他们在哪？阿紫被关在哪里？

    就在这时，车上的呼叫机响了。呼叫机比对讲机的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