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了干衣服。

    “快！换衣服，上车！”陶六急声道。

    陈默把阿紫放在毯子上，取下她的氧气面罩。

    女孩脸色苍白，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意识清醒。

    “哥...我们...出来了？”

    “出来了。”陈默用毯子裹住她，对旁边的女兵说，“帮她换干衣服，动作快。”

    “是！”

    女兵带着阿紫钻进芦苇丛。

    陈默自己也迅速脱掉湿透的中山装，换上士兵递来的粗布衣服。

    防弹衣没脱——这东西是防水的。

    “默哥，你没事吧？”陶六上下打量。

    “没事。”陈默甩了甩头发上的水，“阿紫被注射了药物，需要解毒剂。车上有吗？”

    “有！军医带了药箱。”

    正说着，女兵扶着换好衣服的阿紫走出来。

    女孩穿着宽大的粗布衣裤，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但脸色好了一些。

    陈默从军医药箱里找出解毒剂和营养液，给阿紫注射。又喂她喝了点热水。

    “哥...那些倭国人...”阿紫虚弱地问。

    “都解决了。”陈默把她抱上卡车，“睡一会儿，睡醒就到家了。”

    卡车车厢里铺了棉被，阿紫躺下，很快就睡着了——药效加上疲惫，让她撑不住了。

    陈默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

    卡车启动，驶离外白渡桥，朝郊区方向开去。

    路上，看到几辆巡捕房的警车呼啸而过，朝外滩方向。

    还有保安团的卡车，满载士兵，神色紧张。

    街边，市民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外滩那边怎么了？打雷吗？”

    “不是打雷，是爆炸！我在楼上看到了，江里有军舰在烧！”

    “倭国人的船？”

    “可不嘛！三艘小的都沉了，那艘大的也歪了...”

    “老天开眼啊！该！”

    陈默拉上车窗布帘，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阿紫熟睡的脸，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湿漉漉的头发。

    “哥在，没人能再伤害你。”

    卡车颠簸着，驶向长兴岛方向。

    ……

    傍晚六点，长兴岛码头。

    船靠岸时，阿紫还在睡。陈默把她抱下船，林溪月和胡婷婷已经等在码头，赶紧接过去，送到刚搭好的医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