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国民政府？支那人有这个能力调查吗？”

    “那就是贵国与龙国之间的事了。”威尔士站起身，“散会。”

    董事们陆续离席。经过田中身边时，克莱尔·马丁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加贺号要来？很好。贝亚恩号航母去年刚完成现代化改装，正愁找不到机会展示新式舰载机呢。”

    田中僵在原地。

    角落里，最后一个离开的是德国董事冯·施特劳斯。

    他走到田中身边，用德语低声说：“提醒贵国一句——在上海，想动武之前，先数清楚有多少国家的炮口对着你。”

    会议室空了。

    胡清同其实没走。他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前，看着楼下各国董事的汽车陆续驶离。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节奏很乱。

    “胡先生。”身后传来声音，是工部局的华人秘书小周。

    “小周啊。”胡清同没回头，“今天会上……都记下来了？”

    “一字不落。”小周压低声音，“英国人和法国人明显在看笑话。美国人在搅浑水。日本人这次是真的急了。”

    胡清同望着窗外外滩方向。江面上，还能看见出云号歪斜的桅杆尖。

    “急了好。”他喃喃道，“狗急跳墙，才能看出谁在背后拉缰绳。”

    “胡小姐……她回家了没有？”小周关心道。

    胡清同摆摆手：“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当爹的，管不了，也不想管了。”

    他转身往楼梯走，脚步有些蹒跚。走到一半，又停住，回头问小周：

    “你说……那艘潜艇，真是法国人的？”

    小周笑了：“胡先生，法国人的潜艇在吴淞口。但黄浦江里有什么，谁说得清呢？也许是江底的龙王睡醒了，看倭寇的船不顺眼。”

    胡清同也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有些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