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看着众人：“我们当前的紧要任务，是要在东宁省建立长期稳固的根据地。

    这意味着，我们要跨海作战，要在敌人的地盘上扎根，要面对语言不通、地形不熟、补给困难...所有问题。”

    “但必须做。”陈默声音坚定，

    “为什么？因为那是我们的国土，是我们的同胞。

    因为倭国人占我们的地，杀我们的人，我们不光要守，还要攻。

    拿下长宁省后，我们还收回东北，收回琉球，打到鬼子老家去，让他们知道疼！”

    陶六第一个站起来：“默哥，我去！我带步兵营打头阵！”

    毛贵也站起来：“我们海军营，运兵、护航，包了！”

    马三才：“炮兵营随时支援！”

    赵振北：“潜艇可以提前渗透，收集情报！”

    林溪月：“政治工作我来做，争取民心！”

    ……

    陈默看着他们，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他的兄弟，他的战友。明知是险路，也义无反顾。

    陈默看向陶六，“陶六，你带队。三十个人，伪装成商人、伙计，坐船过去。”

    陶六站起来：“团长信得过我，我就去！”

    “不是信得过，是觉得你合适。”陈默示意他坐下，“你老家福建的，客家话和东宁话差不多。去了那边，语言关好过。”

    他又看向毛贵：“运输和护航，你们海军营负责。船要伪装成商船，船名我都想好了——‘祥仁号’。两艘鱼雷艇护航，伪装成倭国海军的船。”

    毛贵咧嘴：“这个我在行！让赵振北去，他倭语说得溜，还会唱倭国小调。”

    陈默点头：“赵振北可以。让他挑会倭语的艇员。”

    马三才问：“团长，东宁那么远，补给怎么解决？”

    “去了就不是孤军。”陈默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陶六，

    “这是游击战纲要，重点看山地战、夜袭、地雷制作。到了那边，先站稳脚跟，然后联系当地抗倭力量——”

    话音未落，林溪月站起身来。

    “团长，”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我二舅在基隆小王村，认识些……有颜色的朋友。这是地址和联络暗号。”

    陈默接过纸条，看了林溪月一眼。林溪月微微点头，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

    “好。”陈默把纸条递给陶六，“收好。到了基隆，先找你林姐的二舅。记住，暗号对上之前，别亮底牌。”

    ……

    三天后，傍晚。

    长兴岛西侧一处隐秘的小码头，运输船被改装成了货轮，船身新刷了漆，船名“祥仁号”三个字歪歪扭扭——是故意写丑的，显得像小商船。

    船舱底部，三十个战士挤在一起。他们穿着粗布短褂，有的脸上抹了煤灰，有的戴了破草帽，看起来真像跑船的苦力。

    陶六蹲在弹药箱上，最后一次检查清单：“二百把AK，子弹五万发，手榴弹两百颗，炸药五十公斤，电台两部，电池二十组……齐了。”

    一个年轻战士摸着崭新的枪身，小声问：“队长，这枪真比三八大盖强？”

    “团长说强十倍。”陶六拍了拍他肩膀，“到了东宁，先找个倭寇巡警队试试枪。”

    舱门打开，赵振北钻进来。

    他换了身倭国海军尉官制服——是从沉船尸体上扒下来洗干净的，穿在身上有点大。

    “陶队长，都准备好了。两艘鱼雷艇已经先出港，在长江口外等我们。”赵振北的倭语说得字正腔圆，“路上碰到盘查，你们别出声，我来应付。”

    “辛苦赵队长。”陶六抱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赵振北笑笑，“团长交代了，把你们送到基隆外海二十海里，有接应的小渔船。剩下的路，你们自己小心。”

    码头上，陈默和林溪月并肩站着。

    “团长，林政委，我们走了。”陶六带着战士们列队。

    陈默挨个拍了拍肩膀，最后停在陶六面前：“记住三句话。第一，活着。第二，扎根。第三，等我们。”

    “是！”三十个人低声应道，在夜色里沉沉的。

    林溪月把一个小布包塞给陶六：“给我二舅的。里面是些药材，他老寒腿。另外……”她顿了顿，“如果见到他，就说……就说溪月一切都好，让他别惦记。”

    “明白。”

    战士们陆续上船。陈默站在码头上，看着“祥仁号”缓缓离岸，两艘伪装成倭国涂装的鱼雷艇一左一右护航，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江面。

    海风吹来，带着凉意。

    “你二舅可靠吗？别跟你爹一样。”陈默转过身，冷不丁的冒了一句了来。

    林溪月轻声说：

    “我二舅……其实不是我亲二舅，姓李，是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