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骗不了人。”赵曼娜开口，条理清晰，

    “陈默左手虎口有老茧，是长期练枪磨出来的，位置很特殊，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台上那个人，虽然虎口也有老茧，但位置不对，应该是刻意模仿出来的，不是长期练枪形成的。”

    记者们仔细回想，纷纷点头——他们大多见过陈默，也留意过他手上的老茧，赵曼娜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

    “这是倭国人的阴谋。”赵曼娜语气坚定，

    “他们找不到证据反驳假钞的传言，就想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抹黑陈默，动摇人心，破坏破晓帮的根基，同时混淆视听，让大家忘记假钞的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污蔑陈默，污蔑我们的英雄吧！”

    “大家先别报道，不要被小鬼子利用，不要传播不实消息。”赵曼娜说道，

    “跟我去破晓集团总部，找到真正的陈默，问个清楚，拿到证据，揭穿倭国人的阴谋，还陈默一个清白，也让全上海的人知道真相。”

    记者们纷纷点头，一致同意，立刻叫来黄包车，一行人急匆匆地朝着火车北站方向赶去，想要尽快找到陈默，揭穿日本人的阴谋。

    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倭国人搞的活动刚结束，亲倭媒体的号外就出来了，显然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阴谋。

    路上，报童的吆喝声已经响彻街头，此起彼伏，传遍了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

    “号外！号外！抗倭英雄陈默原是倭国人！当众认亲忏悔，效忠大倭帝国！”

    “号外！号外！陈默身世曝光，竟是倭国遗孤！宣布放下恩怨，助力大东亚共荣！”

    “号外！号外！破晓帮帮主陈默，背叛国家，投靠倭国！”

    倭国报纸和亲倭小报的号外，如雪花一样洒满上海滩的街头巷尾，

    报童们拿着号外，沿街吆喝，张啸天的手下则在街头巷尾免费发放，见人就塞，刻意扩大影响。

    “看看！看看！你们崇拜的大英雄，居然是倭国人！”

    “哈哈哈！还抗倭？抗你自己吧！连龙国英雄都是倭国人，还怎么抗倭？”

    “快看看吧！陈默都投降倭国了，你们也别反抗了，乖乖归顺大倭帝国，才有好日子过！”

    消息像瘟疫一样，迅速传遍了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无论是繁华的商业街，还是偏僻的弄堂小巷，无论是茶馆酒肆，还是工厂车间，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人心惶惶。

    金陵东路，得意楼茶社。

    茶客们手里拿着号外，面面相觑，议论纷纷，神色各异。

    “陈默……真是倭国人？这号外上都登了，还有照片，应该是真的吧？”

    “不能吧？他杀了那么多鬼子，还救了那么多龙国孩子，烧了倭国人的福寿膏，还卖戒烟丸……”

    “是呀，倭国人恨他如骨，他怎么会是倭国人？会不会是鬼子伪造的？”

    “可报纸上都登了，还有他和倭国父母的合影，还有他在台上讲话的照片，总不能都是假的吧？”

    茶馆上方，说书人老吴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

    “各位看官，休要听信胡言，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要说陈黙是倭国人，我口朝天把名字倒过来，改姓吞！”

    “是呀，老吴见识广，这事听他的准没错，”

    “是呀，我也不相信。”

    ……

    弄堂里，老太太们凑在一起，手里拿着号外，满脸惋惜，唉声叹气。

    “作孽啊……陈团长那么好的人，怎么会是鬼子？他还免费给我们看病，给我们送粮食，怎么会背叛我们？”

    “说不定是真的呢？要不他哪来那么多钱买枪买炮，创立破晓帮？说不定早就和日本人勾结好了，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工厂里，工人们放下手中的活计，沉默着，手里拿着号外，神色复杂。

    他们很多人都受过破晓帮的恩惠——免费看病、平价粮食……

    陈默在他们心中，是英雄一样的存在。

    可现在，号外上的消息，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们的信仰，让他们陷入了迷茫与动摇。

    “我不信。”一个老工人猛地把号外撕碎，扔在地上，语气坚定，“陈团长要是鬼子，我把我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这一定是倭国人的阴谋，是他们想污蔑陈团长！”

    但更多的人，心里开始动摇。

    毕竟，白纸黑字，还有清晰的照片，由不得他们不信。疑惑、失望、愤怒、迷茫，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笼罩着整个工厂，也笼罩着整个上海滩。

    杭州湾北段，荒滩。

    陈默站在沙滩上，海风呼啸着吹起他的衣角，他目光平静地看着牛二带人从扶桑丸上往下搬箱子，一箱箱假钞，一箱箱军火，整齐地堆在沙滩上，堆得像小山一样，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