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阵地，炮手们在背射表：“距离8000，高程+200，风向东南，风速3，装药号4，标尺075……”

    沙滩登陆场，三艘079艇在进行冲滩演练。

    船艏撞上沙滩，跳板轰然放下，陆战队的士兵端着枪从艇里冲出来，在沙滩上展开战术队形。

    “快！快！滩头不留人！”

    “建立火力点！掩护后续登陆！”

    汗水、泥土、海水，混在一起。

    训练间隙，士兵们坐在沙滩上休息。

    一个新兵，叫陈阿土，东宁基隆人，三年前被倭国人抓到上海做苦力，逃跑后加入破晓军。他捧着一壶水，小口喝着。

    “班长，”他问旁边的老兵，“咱练这么狠，为啥啊？”

    老兵叫刘大柱，原是东北军，九一八后流落到上海。

    “为啥？”刘大柱抹了把汗，“十五天后，打东宁。”

    陈阿土手一抖，水洒了。

    “打……打东宁？”

    “对。”刘大柱看着他，“司令说了，兵发东宁。打鬼子，收复国土。”

    陈阿土眼睛红了。

    “班长……我……我家在基隆……我娘，我妹，还在那儿……”

    刘大柱拍拍他肩膀。

    “那就好好练。练好了，打回去。让你娘，让你妹，看看你穿军装的样子。”

    陈阿土用力点头，擦掉眼泪。

    “我练！我往死里练！”

    ……

    远处，陈默和林溪月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全岛训练的场景。

    “士气很高。”林溪月说，“但新装备训练压力很大。不少士兵反映，装备太先进，学不过来。”

    “学不过来也得学。”陈默说，“打仗不是请客吃饭，鬼子不会等咱们学好了再来。”

    “陈子建议延长夜间训练时间，重点练协同。”

    “可以。”陈默点头，“但注意劳逸结合。累垮了，更打不了仗。”

    他看着沙滩上那些年轻的面孔，那些在夕阳下挥汗如雨的身影。

    十五天后，他们将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改写历史，去捍卫民族的尊严。

    “溪月。”

    “嗯？”

    “政治部做好动员。告诉每一个兵，我们为什么打这一仗。”

    “明白。”

    夕阳西下，长兴岛的训练声，持续到深夜。

    ……

    深夜十一点，指挥部。

    陈默、林溪月、陈子、孙启年四人围着作战沙盘。

    沙盘上是东宁岛的地形，基隆、淡水、高雄、九份金矿，都插着小旗。

    “作战计划分三步。”陈子拿着教鞭，

    “第一，海军支队隐蔽出航，抵达基隆北部海域。

    第二，陆战大队乘坐登陆艇，凌晨时分在基隆外海抢滩登陆。

    第三，夺取滩头后，步兵团一营登陆，与陶支队汇合，直扑九份金矿。”

    “倭军在东宁的驻军情况？”陈默朝陈子问道。

    “据陶六发来的电报称，东宁军，司令官是松井太久郎中将，总兵力约五万，但分散在全岛。

    基隆和宁北地区，有一个步兵旅团，约八千人，加上港口的岸防兵，总兵力一万两千人左右。

    装备以轻武器为主，有少量岸防炮，无坦克。”

    “我们出动多少兵力？”

    “步兵团三个营，陆战大队三百人，总计一千八百人。搭乘三艘071登陆艇和改装后的扶桑号货轮，一次性运送到战基隆。”

    陈默看着沙盘，沉思。“长兴岛留守怎么安排？”

    陈子回应道：“长兴岛基地四面环水，鬼子陆军来了不。基地留有炮营和防卫营，坦克连也留下，由陈寅负责统一指挥。只要我们不出岛，鬼子拿我们没有办法。”陈子回答道。

    “上海那边呢？”

    “王光富主持全面工作，凤姐负责商业，曹大金负责情报，牛二带应急分队维持秩序。”林溪月说，“另外，王力虎的保安团答应必要时提供支援。”

    陈默点点头。

    “十五天。”他看向三人，“十五天，我要一支能跨海作战的铁军。训练强度可以加大，但不能出人命。伙食、医疗，必须跟上。”

    “是！”

    “散会。”

    三人离开，指挥部里只剩下陈默。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长兴岛的夜晚，不再安静。坦克的轰鸣，火炮的操练声，士兵的口号声，隐约传来。

    这是战争的声音。

    ……

    南京，颐和路，黄宅。

    深夜十一点，卧室里还亮着灯。

    黄怀俊赤着上身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