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雅权带着孙启年，直接上了三楼，进了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装修奢华。

    长条餐桌上铺着雪白桌布，摆着银质烛台，烛光摇曳。

    地上放着几盆鲜花，留声机里放着舒缓的萨克斯音乐。

    最显眼的，是角落里那个很大的真皮沙发。

    孙启年愣住了。

    “廖联络官，咱们就吃个便饭，这……这包间档次也太高了吧？”

    廖雅权脱下军装外套，挂在衣架上。

    里面是件丝质衬衫，料子很薄，灯光下能隐约看见内衣的轮廓。

    “人生苦短，挣了钱不消费，岂不是白来人间一回？”她笑着，给孙启年拉开椅子，“放心，这顿饭我请。”

    孙启年再次听到不用自己付钱，心里松了口气，坐下。

    廖雅权坐在他对面，拿起红酒瓶，给他倒了半杯。

    “孙特派员，辛苦你了。为了工作，从长兴岛赶过来。”

    “应该的。”

    两人碰杯。

    红酒很好，入口柔顺，回甘绵长。

    孙启年喝了一口，觉得身上暖和起来。

    廖雅权很会聊天，从上海的风土人情，聊到南京的官场趣闻，又聊到到十里洋场的风花雪月。

    她说话风趣，见识也广，什么话题都能接上。

    孙启年渐渐放松下来。

    一杯，两杯，三杯……

    红酒后劲大，孙启年觉得头有点晕，视线也有点模糊。

    他看见对面的廖雅权，在烛光下美得不真实。

    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她的嘴唇很红，像熟透的樱桃。

    “孙特派员，”廖雅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在长兴岛，很辛苦吧？陈司令那个人，是不是很严厉？”

    “陈司令……其实人不错，就是要求严……”

    “你们现在，在忙什么呀？”

    “在训练……新装备……要打大仗……”

    “打大仗？打哪儿？”

    “打……”孙启年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但越晃越晕，“打……不能说……”

    “跟我说说嘛，我又不是外人。”廖雅权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可是军政部的人，有权知道。”

    她的手很软，很暖。

    孙启年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

    “廖联络官……这……”

    “叫我雅权。”她凑近，在他耳边说，“这里没别人，就我们两个。”

    孙启年脑子“嗡”的一声。

    最后那点理智，被酒精和香气冲垮了。

    第二天早上。

    孙启年睁开眼，看见陌生的天花板。

    他愣了几秒，然后猛地坐起来。

    这里是饭店的客房。而他身边，躺着一个人。

    廖雅权。

    她没穿衣服，丝绸一样的皮肤裸露在外面，头发散在枕头上，睡得很熟。

    孙启年低头，看见自己也没穿衣服。

    “轰——”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完了。

    我把戴老的女秘书睡了。

    我把军政部派来的联络官睡了。

    我把背景硬得吓人的女人睡了。

    这时，廖雅权醒了。

    她睁开眼，看见孙启年，脸一红，钻进他怀里。

    “你坏……昨晚上在包间里做了坏事，闲不够…还带我来客房继续做……”

    孙启年浑身僵硬。

    “廖……廖联络官，我……我昨晚喝多了，我……”

    “叫我雅权。”廖雅权搂着他，脸贴在他胸口，“亲爱的，现在，可以给我讲讲你工作上的事了吧？”

    她的身体很软，很暖。

    她的声音，像有魔力。

    孙启年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说不出口。

    “我们……我们在准备打东宁岛。”他听见自己说，“12月5号出发，陈司令亲自带队。步兵团全团，加海军陆战队，大概一千八百人。装备很好，有坦克，有重炮，有快艇……”

    他一口气说了下去。

    编制、装备、训练进度、登陆计划……

    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说了。

    廖雅权静静听着，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等他说完，她亲了他一下。

    “真厉害。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孙启年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自己是不是……说太多了？

    但廖雅权已经起身，开始穿衣服。

    “我得回司令部了。你今天也早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