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壮汉，叫大牛，父母都在一二八时被鬼子飞机炸死了。

    他擦着枪，对毛贵说：“大队长，俺就想多杀几个二鬼子，给俺爹娘报仇。”

    毛贵拍拍他肩膀：“会有机会的。但记住命令——二鬼子缴枪不杀，小鬼子投降也要杀。”

    “为啥？”

    “二鬼子抓来当苦力，小鬼子浪费粮食。”

    ……

    长江水道，北港。

    五艘鱼雷快艇呈扇形，把一艘国军编号316号炮艇围在中间。

    炮艇吨位不大，三百来吨，是中央军嫡系的第三舰队所属内河炮艇，奉命监视长兴岛。

    艇长姓王，是个胖子，挺着肚子站在舰桥，看着外面的鱼雷艇，一脸不屑。

    “破晓军？杂牌军也敢来包围我中央军？”

    旁边水兵低声说：“艇长，他们那机枪……口径看着比咱的炮都粗。”

    “粗有个屁用！”王艇长骂，“老子是中央军！他们敢动我？”

    这时，对面101艇上，王小虎拿起扩音器。

    “炮艇上的国军听着！我军奉命在长江吴淞口至鸡骨礁水域演习！演习时间从现在开始24小时！限令你舰立即驶离演习水域！”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

    王艇长对旗语手说：“回他：没接到命令，老子不退！”

    旗语手打出旗语。

    王小虎看见，脸一沉。

    “警告射击。打船头。”

    “是！”

    101艇上的双联14.7毫米机枪放平，对准炮艇船头。

    “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擦着船头掠过，打在江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炮艇舰桥玻璃“哗啦”碎了。

    王艇长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他……他们真敢开枪！”

    “艇长，撤吧！”水兵喊，“这帮人是疯子！”

    “撤！快撤！”王艇长吼，“掉头！离开这儿！”

    炮艇仓皇掉头，向着下游逃去。

    王小虎看着炮艇远去，冷笑。

    “孬种。”

    ……

    上午十点，长兴号起航。

    步兵团一营和火箭炮分队登船，卡车用帆布盖得严严实实。

    船缓缓驶离码头，向着对岸开去。

    船舱里，士兵们检查装备。

    一个年轻士兵，第一次上战场，手在抖。旁边老兵看见了，笑。

    “第一次？”

    “嗯……”

    “别怕。”老兵检查着枪栓，“打起来就好了。记住，冲进去先找掩体，别傻站着当靶子。跟紧班长，让你开枪再开枪。”

    “明……明白了。”

    中午十二点，运输舰队起航。

    三艘079运输舰，四艘021导弹艇护航，离开长兴岛码头。

    079-1号舰驾驶舱，胡婷婷握着舵轮，深呼吸。

    支队长陈卯站在她旁边。

    “稳住，按训练来。到位置后停船，等命令。”

    “明白。”

    甲板上，陆战队火炮中队的士兵正在架设120毫米重型迫击炮。

    这种炮最大射程九千米，每个班两门，四名士兵操作。

    炮手小陈蹲在炮位旁，用望远镜瞄着远处——已经能看见芦苇荡的轮廓了。

    他咽了口唾沫。

    “班长，真打啊？”

    “废话。”班长检查着炮弹引信，“等会听我口令，我说放就放。”

    “哦……”

    ……

    十二点三十分，芦苇荡北侧一公里。

    1营和火箭炮分队抵达预定位置。卡车隐蔽在树林后，士兵们下车，快速展开。

    马三才带着观测组爬到一处高坡，用望远镜观察伪军营地。

    营地里，伪军正在吃午饭。

    炊烟袅袅，有人蹲在墙根扒饭，有人躺在太阳下睡觉，懒散得像放假。

    “炮队镜，估算距离，测出仰角……”

    “是！”

    十门107毫米火箭炮从卡车上卸下，在树林边缘展开。炮手们调整射角，装填手打开弹药箱，取出火箭弹。

    一枚火箭弹二十公斤，扛在肩上沉甸甸的。

    “诸元设定：距离980米，方位角032，高低角+5。”马三才报数据。

    “诸元设定完毕！”各炮班长汇报。

    “装弹！”

    “装弹完毕！”

    马三才看了看表：十二点四十五分。

    他拿起对讲机：“报告司令，火箭炮分队准备完毕。”

    ……

    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