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8日上午八点，九份山城，原倭军大队部。

    院子中央，通讯排的士兵们正在组装一套设备。

    高音大喇叭是陈默从系统仓库里取出来的，银色的喇叭口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旁边是从宁北广播电台缴获的发射机、调音台、麦克风，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地上铺开。

    “排长，线路通了！”一个年轻士兵喊道。

    通讯排长马玉荣擦了擦汗，转身看向陈默。

    “司令，设备调试完毕。但……咱们播什么？”

    陈默没说话，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二哈。”

    统子二哈正在虚拟沙滩上晒太阳，戴着墨镜，喝着虚拟果汁。

    【小子，又有什么事？本统爷正在休假——】

    “写一篇《告东宁同胞书》。要煽情，要激昂，要有理有据，要让听的人热血沸腾。”

    二哈翻了个白眼。

    【又让我当免费苦力。你们人类啊，脑力开发不足10%，连篇演讲稿都AI，要是那天停电……】

    “写不写？”陈默手指在虚拟屏幕上滑动，做出要“搓”它的动作。

    【写写写！我写还不行吗！】二哈跳起来，

    【暴力！这是赤裸裸的暴力！】

    它嘟嘟囔囔地走到虚拟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几秒钟后，一篇洋洋洒洒的文稿出现在屏幕上。

    【拿去！本统爷出品，必属精品！】

    陈默扫了一眼。

    文章从甲午战争说起，到《马关条约》，到倭国殖民四十年，到国民政府声明，到破晓军战果，到九份光复，到长期抗战的决心……

    有史实，有数据，有情感，有号召力。

    “不错。”陈默难得夸了一句。

    【那当然！】二哈得意，【本统子可是——】

    陈默已经退出系统空间。

    他睁开眼睛，对马玉荣说。

    “找两个国语标准的播音员。一男一女。”

    “是！”

    几分钟后，两个年轻学生兵被带过来。

    男的叫王小刚，二十岁，上海人，原圣约翰大学学生，国语标准，声音清亮。

    女的叫秦挽风，十九岁，北平人，南开女中学生，声音柔中带刚。

    “司令。”两人敬礼。

    陈默把稿子递给他们。

    “这是《告东宁同胞书》。你们轮流播，用国语。要让全东宁、全龙国，都能听见。”

    王小刚和秦挽风接过稿子，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司令，这稿子……写得太好了！”

    “去准备吧。九点整，准时开播。”

    “是！”

    上午九点整。

    王小刚坐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对调音台后的马玉荣点头。

    马玉荣推动推子。

    红灯亮起。

    “听众朋友们，这里是《东宁之声》——”

    王小刚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在九份山城上空响起。

    清亮，坚定，像一道光，劈开晨雾。

    “——是光复东宁的声音。”

    接着，秦挽风的声音接上，柔中带刚。

    “自甲午战争以来，倭国人逼迫前清签订了不平等的《马关条约》，以武力强行占据东宁岛，距今已殖民东宁四十年。”

    声音在山谷间回荡。

    “我民国政府日前发文，决不承认《马关条约》，决不放弃对东宁及附属澎湖列岛、钓鱼岛等岛屿礁石的主权！”

    “华夏民族，无论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有权力、有义务，从倭国人手中光复东宁，让东宁回归祖国，让东宁同胞不再遭受倭寇的凌辱与压迫！”

    声音，像春雷，滚过山城。

    矿工工棚区。

    老矿工李伯，六十三岁，福建人，前清水兵，四十年前被倭国人抓来东宁挖矿。他正蹲在工棚门口，啃着半个发霉的地瓜。

    突然，他听见了广播声。

    “华夏民族……光复东宁……”

    他愣了一下，抬起头，侧耳听。

    “我破晓军响应国府号召，在陈默司令的带领下，组建南下舰队，于十二月三日从上海出发——”

    李伯手里的地瓜掉在地上。

    他颤颤巍巍站起来，扶着门框，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爹？”旁边的青年矿工阿强，二十岁，是李伯的儿子，生在矿上，长在矿上，从没离开过九份山，“那是……什么声音？”

    “是……是咱龙国人……”李伯声音发抖，“是咱龙国人来了……”

    阿强也站起来，手里的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