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里，王小刚的声音哽咽。

    “听众朋友们……正义的枪声，已经响起。殖民者的罪恶，得到了审判。东宁同胞四十年的苦难，今天，得到了部分偿还……”

    秦挽风接上，声音带着哭腔。

    “但这还不够。还有基隆，还有宁南，还有高雄…还有整个东宁，等待光复…

    我们相信，在陈默司令的带领下，在破晓军的战斗下，东宁，一定会回到祖国的怀抱！”

    声音，通过电波，传向四方。

    ……

    基隆，岸防炮台防空洞。

    柳叶木夫坐在椅子上，听着收音机里的枪声，听着台下的欢呼，听着播音员激昂的声音。

    他脸色惨白，手在抖。

    “八嘎……八嘎……”

    他猛地站起，抓起收音机，狠狠砸在地上。

    “耻辱！帝国的耻辱！！”

    ……

    宁南，东宁军司令部。

    安藤利吉坐在办公室，听着广播，闭着眼睛。

    “东宁人……已觉醒。”他喃喃。

    他拿起笔，写电报。

    “致东京参谋本部：东宁局势已失控。建议……增派兵源……。”

    ……

    南京，统帅府。

    蒋统帅坐在书房，听着收音机。

    陈布雷站在一旁。

    “民心可用啊。”蒋统帅低声说。

    “是。”陈布雷说，“陈默此事，甚得民心。国内外舆论，一片赞扬。”

    蒋统帅沉默片刻。

    “告诉陈绍宽，给陈默发报。就说……打得好。但适可而止，勿要冒进。”

    “是。”

    ……

    上海，街头。

    报童狂奔。

    “号外！号外！东宁人民法院公审倭寇伪总督！倭酋伏法！”

    市民抢购报纸，欢呼。

    “杀得好！”

    “陈默英雄！”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

    西北，《红色中华》报社。

    编辑挥笔疾书。

    社论标题：《东宁正义审判——论殖民地光复的必由之路》。

    伦敦，路透社。

    电文发向全球。

    “龙国在东宁用武力宣示主权——倭国殖民统治或将终结！”

    ……

    东京，首相府。

    广田弘毅拍桌。

    “八嘎！这是对帝国的侮辱！对天皇的侮辱！”

    “首相，”外相说，“英美记者已经发稿。国际舆论，对我们不利。”

    “不利？”广田咬牙，“那就让国际舆论看看，帝国的刀，还利不利！”

    他转身，对陆军大臣说。

    “命令关东军，向华北施压！让支那人知道，挑衅帝国的代价！”

    “命令第四、第五师团，在「最上号」新式巡洋舰组成的东宁混成舰队的护送下，绕道太平洋，送兵至宁南。”

    “是！”

    ……

    下午，九份山城，指挥部。

    陈默站在地图前，看着基隆。

    陈丑走进来。

    “司令，东纵二团、三团，已经招满四千人。正在训练。”

    “好。”陈默点头，“一团休整三天。三天后，进攻基隆。”

    “是！”

    陈丑敬礼，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

    “司令？”

    “告诉弟兄们，”陈默看着地图上的基隆，“拿下基隆，我们就有了一县之地。到时候——”

    他顿了顿。

    “我让你看看咱们新购的大家伙，有了它，东海…咱们横着走！”

    陈丑眼睛亮了。

    “是！”

    他转身离开。

    陈默独自站在地图前，手指点在基隆。

    窗外，夕阳西下。

    九份山城，亮起万家灯火。

    那是矿工们的新家，是士兵们的营房，是游击队的根据地。

    是东宁，第一片被解放的土地。

    陈默看着那片灯火，深吸一口气。

    三天后。

    基隆见。

    ……

    12月10日上午，长兴岛码头。

    冬日的江风吹得人脸上发紧。林溪月披着军大衣，站在码头栈桥上，看着对岸驶来的渡轮。

    她身边站着政治部主任孙启年，还有防卫营长陈寅。

    渡轮靠岸，舷梯放下。

    几个人从船上走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