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12月12日上午,基隆港,079-1号运输舰甲板。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甲板上。
陈默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手边小桌上摆着一杯茶,茶叶是刚在基隆市面上买的本地乌龙,茶香在阳光里氤氲。
胡婷婷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正在缝补一件军装——陈默的军装,袖口在昨天视察炮台时被铁丝网刮破了。
她低着头,针线在布料间灵巧穿梭,嘴里哼着不知名的闽南小调。
甲板另一头,几个水兵正在擦洗甲板。
一个叫王二狗的水兵,十七岁,四川人,一边擦甲板一边跟同伴嘀咕。
“张哥,咱们陈司令……晒了一上午的太阳,也不见有啥动静。鬼子不还在宁北那头吗?”
被他叫张哥的是个老兵,是以前斧头帮的人,他瞪了王二狗一眼。
“你懂个屁!司令这叫运筹帷幄。打仗打仗,不是天天扛枪突突才叫打仗。”
“可是……”
“可是啥?擦你的甲板!”
正说着,甲板角落的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的戏曲突然中断,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接着,一个像似没睡醒的女播音员,拖着长音……
“中央社消息。昨日,关东军第16师团所属步兵第19旅团,约八千余人,越过热河省界,逼近我察哈尔省张北县,与我军132师形成对峙。目前,双方距离不足十里,战事一触即发。”
甲板上瞬间安静了。
连擦甲板的水兵都停下了动作。
胡婷婷手里的针线停住,抬起头,看向收音机。
播音员继续。
“据悉,关东军第16师团长涩谷伊之彦,在昨日对记者发表讲话时叫嚣,要求我军立即撤出派往东宁的部队,
否则,关东军将‘一雪前耻’,用大刀将军赵登禹的性命,为1933年长城战役中阵亡的五千倭军士兵偿命……”
“啪!”
胡婷婷手里的针掉在甲板上。
她脸色发白,看向陈默。
“司令……东北的鬼子……南下了?”
陈默还闭着眼睛,但手里的茶杯,已经放回小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
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还在播报其他新闻,但已经没人听了。
甲板上,水兵们面面相觑。
王二狗咽了口唾沫,小声说。
“张哥……这是要……两国开战了吗?”
老兵张哥没说话,只是看着陈默。
陈默睁开眼睛,坐起身。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关东军,”他缓缓说,“这是在向华北施压。想逼老子撤出东宁。”
胡婷婷站起来,声音发颤。
“那……我们要撤吗?”
“撤?”陈默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不撤。不仅不撤,老子还要给他们加点料。”
他站起身,走到船舷边,看着基隆港里停泊的舰队。
两艘053H2护卫舰,银灰色的舰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还有四艘导弹艇、十艘鱼雷艇、三艘运输舰、以及六艘潜艇——这是现在他手里能调动的全部海上力量。
“想搞事情,”他转身,对胡婷婷说,声音很轻,但甲板上每个人都听得见,“得等老子先搞 才行!”
他拿起对讲机。
“陈卯,听到回话。”
几秒后,陈卯的声音传来。
“司令,我在。”
“命令:0531、0231、0232,加上101、102、103、104四艘鱼雷艇,还有0791运输船,载上海军陆战队。一小时内完成补给,组成突袭舰队。其他舰艇守家。”
“突袭舰队?”陈卯愣了一下,“目标?”
“琉球,”陈默说,“那霸。不,是琉球王国的首里城。”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陈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压抑的兴奋。
“明白!目标琉球首里城!一小时内完成准备!”
命令传下去。
整支舰队,像被突然抽了一鞭子的马,瞬间动了起来。
补给艇靠上各舰,吊装机把成箱的弹药、食物、淡水吊上甲板。
水兵们从舱室里冲出来,跑向各自的战位。
轮机舱里,轮机兵开始预热主机。雷达室里,雷达兵打开雷达,屏幕亮起绿光。
胡婷婷跑到陈默身边,眼睛发亮。
“司令,这次……是要打到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