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贤二推了推眼镜，开始念。

    “根据我们潜伏到长兴岛的特工传回的情报，我们与陈默所部之间的装备差距，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每个人心上。

    “第一，雷达。”

    “我军的雷达，目前最先进的是‘零式雷达’，最大测距不到二十公里。而且受天气影响严重，雨雾天基本失效。”

    “而破晓军的雷达，据我们观察，测距不少于五十公里。在战场上，这让他们占了先机——我们的飞机、舰艇还在五十公里外，他们就已经发现了。”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海军大臣米内光政，五十七岁，个子瘦高，脸色铁青。

    他身边的联合舰队司令长官高桥三吉，六十岁，老将，此刻闭上了眼睛，手指在桌下握成拳。

    土肥原贤二继续。

    “第二，火控雷达。”

    “他们的防空高射炮上，装有先进的火控雷达。用雷达波自动锁定攻击目标，精度极高。我们在宁北、在基隆的陆军飞机，乃至加贺号航母的舰载机，都是被这种带火控雷达的高射炮打下来的。”

    “而我们，”他顿了顿，“还在用光学瞄准。晴天还能打，雨天、雾天、夜晚，基本是瞎子。”

    角落里，一个年轻的陆军技术少将——三十多岁，负责雷达研发的工程师——低着头，脸涨得通红。他身边的同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土肥原贤二翻过一页。

    “第三，线导鱼雷。”

    “陈默的海军，装备了一种新型鱼雷。射程四十公里，前三十公里用金属导线导航，最后十公里转为自主雷达导航。最可怕的是——”

    他抬起头，看着海军将领们。

    “这种鱼雷，能拐弯。我们的舰艇想规避，它跟着拐。我们在东海损失的二十六艘舰艇，大部分是死在这种鱼雷下。”

    “砰！”

    海军军令部长伏见宫博恭王，皇族，六十五岁，一拳砸在桌上。

    “八嘎！这不可能！鱼雷怎么可能拐弯？！”

    土肥原贤二看着他，眼神平静。

    “殿下，我们捞起过残骸。虽然大部分自毁了，但有些碎片显示，内部有陀螺仪和微型雷达。这是事实。”

    伏见宫博恭王喘着气，坐下。

    会议室里，死寂。

    土肥原贤二继续。

    “第四，全自动步枪。”

    “陈默的士兵，装备一种新式步枪。弹匣容量三十发，可以连发，也可以点射。一个弹匣，只需装填一次。而我们的三八式步枪，打一枪，拉一次枪栓。”

    他看向陆军大臣寺内寿一。

    “寺内君，我们的士兵，在东宁战场上反映——一个破晓军士兵的火力，能压制我们一个班。”

    寺内寿一，五十八岁，脸方，留着八字胡。他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是。全自动武器，欧美最先进的。这种枪……就像机枪，是屠杀武器。”

    一个陆军老将——参加过日俄战争的中将，七十岁了，此刻喃喃。

    “甲午的时候……我们的枪比清军好。日俄的时候，我们的炮比俄军好。现在……全反过来了……”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土肥原贤二合上文件。

    “第五，火炮。同口径的火炮，他们的射击精度比我们高，威力比我们大。具体数据还在分析，但前线部队的反馈是一致的——我们的炮打不过他们。”

    他鞠躬。

    “情报部门目前能探听到的，就这些。其他的，会陆续跟进。”

    他坐下。

    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

    裕仁的手指，敲扶手的频率加快了。

    “雷达，”他开口，声音很冷，“海军不是一直在研发新雷达吗？进展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海军大臣米内光政。

    米内光政站起来，脸色难看。

    “陛下，海军技术研究所，确实在研发新型雷达。但……技术难关很多。要实用化，至少还需要一两年。”

    “一两年？”裕仁的声音陡然提高，“陈默会给我们一两年时间吗？他现在占了基隆，占了琉球，下一步可能就是全东宁，是朝鲜，是本土！等不了！”

    米内光政低头。

    “臣……明白。”

    他坐下，身边的海军技术中将小泽治三郎——五十岁，秃顶，低声对同僚说。

    “我们的雷达……连雨雾都穿不透。他们的……五十公里……”

    声音很小，但会议室太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年轻的记录员，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在笔记本上写下：“帝国的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