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两座雷达站，东海，就是他的了。

    倭国人的船，飞机，只要进入这片海域，就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还不够。

    上海还需要一个。舟山、福建、广东……整个中国海岸线，都需要。

    他要织一张网，一张覆盖整个龙国沿海的雷达网。

    让倭国人的海军，无所遁形。

    ……

    傍晚，基隆港码头。

    陈丑带着将领们来送行。

    “司令，一路顺风。”

    “家里有我，放心。”

    陈默拍拍他肩膀。

    “守好家。我很快回来。”

    他转身，登上0531护卫舰。

    码头边，挤满了基隆的百姓。他们听说陈司令要走了，都来送行。

    “陈司令！您还回来吗？”

    “司令！早点回来啊！”

    “司令！我们等您！”

    陈默站在舰桥上，向他们挥手。

    “回！一定回！”

    汽笛长鸣。

    舰队起航。

    0531护卫舰打头，后面跟着五艘鱼雷艇，两艘导弹艇，四艘潜艇，三艘运输船，还有长兴号货轮。

    航速十一节，缓缓驶出基隆港，驶向外海。

    陈默站在舰桥，看着基隆港越来越远，看着鸡笼山上的504雷达站天线，在夕阳下泛着金光。

    那双眼睛，已经睁开了。

    夜，0531护卫舰舰桥。

    陈默站在海图桌前，看着航向。

    陈子走过来。

    “司令，照这个速度，后天下午能到上海。”

    陈默点头。

    ……

    1935年12月20日下午两点，长兴岛码头。

    冬日的阳光带着暖意，但江风依旧冷冽。码头上，黑压压站着一群人。

    林溪月披着深蓝色的军大衣，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身后半步，是政治部主任孙启年，再往后是防卫营长陈寅、新二团团长庞大海、新三团团长刘世渊，还有王光富、杨常志、凤姐和阿紫。

    众人从上午就等在这儿，午饭都是在码头边随便扒拉几口。谁也没说要回去，都眼巴巴看着下游江面。

    庞大海搓着手，在人群前来回踱步。

    他个子矮壮，穿着崭新但稍显宽大的破晓军棉军装，肩章上的中校衔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身军装他穿了两天，还是觉得不习惯——不是衣服不舒服，是心里那股劲憋得慌。

    “林政委，”他又转到林溪月面前，嗓门洪亮，“陈司令真说今天下午到？”

    “电报上写的，没说几时，”林溪月看了看怀表，“应该快了。”

    “这都等三个钟头了。”庞大海嘀咕，但很快又咧嘴笑，“嘿，您说陈司令这次，真把琉球打下来了？那地儿……我听说离日本本土可近了！”

    刘世渊站在稍远处，推了推金丝眼镜。

    他穿着同样的棉军装，但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皮带扎得一丝不苟。听到庞大海的话，他低声对身边的王光富说：

    “琉球是战略要冲。若能稳固控制，等于在倭国人喉咙上插了把刀。”

    王光富点头，手里盘着两个核桃——这习惯是早年混江湖留下的，改不了。

    他穿着绸面棉袄，外罩皮坎肩，看起来像个富商。

    “刘团长说得是。不过陈司令这手……有点险。倭国人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尽快练好兵。”陈寅插话道，“等司令回来——”

    话没说完，下游江面上，突然传来汽笛声。

    “呜——”

    长鸣，浑厚，穿透江风。

    所有人都抬起头。

    远处，江天相接处，一个银灰色的舰影缓缓出现。

    舰体修长，线条流畅，舰桥上雷达天线缓缓旋转。阳光照在舰体上，泛着冷硬的光。

    是0531护卫舰。

    接着，更多的舰影出现。五艘鱼雷艇，两艘导弹艇，四艘潜艇，三艘运输船，还有那艘熟悉的长兴号货轮。

    舰队排成纵队，劈开江水，向着码头驶来。

    “我的老天爷……”庞大海瞪大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这就是电报里说的……那个什么护卫舰？”

    刘世渊也失态了。他摘下眼镜，用力擦了擦，又戴上，死死盯着那艘巨舰。

    他在中央教导总队时，见过最大的军舰是国军的“宁海”号巡洋舰，排水量两千五百吨。

    眼前这艘舰，看起来比“宁海”还大，而且——那造型，那炮塔，那导弹发射架，完全是另一个时代的产物。

    “陈司令……这是从哪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