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治中远远看到陈默，脸上露出笑容，加快脚步。

    “陈将军！稀客稀客！”

    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的豪爽。

    陈默上前两步，立正，敬礼。

    “张司令，冒昧来访，打扰了。”

    张治中还礼，握住陈默的手，用力摇了摇。

    “说什么打扰！你陈默现在是全国闻名的大英雄！打东宁，打琉球，打出了龙国人的志气！你是我们龙国军人的骄傲！”

    他上下打量陈默，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十六岁，少将。我十六岁的时候，还在长沙读师范呢。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陈默微笑。

    “张司令过奖。我这次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求您呢。”

    “什么事，进去说！”张治中拉着陈默的手，往楼里走，“站在门口像什么话！”

    一行人走进司令部大楼。

    在张治中身后的人群里，有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左右，穿着国军女军官的制服——深蓝色呢子军装，领章是上尉衔。

    她个子高挑，身材匀称，鹅蛋脸，皮肤白皙，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文静秀气，像个女学生。

    但那双眼睛，在镜片后，很冷。

    她看着陈默的背影，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极冷的杀意。

    她就是廖雅权。

    也是南造云子。

    陈默。

    她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就是这个少年，动摇了帝国在东宁四十年的经营，毁了第三舰队，毁了琉球。

    今天居然来警备司令部找张自中，他又想干什么？

    她微笑着，跟在大队人马后面，走进楼里。

    孙启年走在陈默身后，眼角余光瞥见了廖雅权。他的腿，猛地一软，差点摔倒。

    是她。

    那个魔鬼。

    那个微笑着，用温柔的声音，从他嘴里套出情报，然后转身就传给倭国人，差点害死司令，害死整个破晓军的魔鬼。

    他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手抖得更厉害了。

    廖雅权注意到了他的异样。她转过头，看向孙启年，微微一笑。

    “孙主任，好久不见。”

    声音温柔，像春风。

    孙启年却像被毒蛇盯上，浑身发冷。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廖雅权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微笑。

    “孙主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路上辛苦了？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

    “不、不用了……”孙启年声音发颤，“我、我跟着司令……”

    他几乎是逃跑似的，加快脚步，跟上陈默。

    廖雅权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了。

    不对劲。

    孙启年的反应，不对劲。

    上次见面时，他虽然也紧张，但没这么恐惧。今天……他看到她，像看到鬼。

    为什么？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她的眼神，渐渐沉下来。

    小会议室。

    张治中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副官张承勇，和陈默、孙启年进了小会议室。

    门关上。

    张治中请陈默坐下，亲自倒了茶。

    “陈将军，什么事，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陈默接过茶，放在桌上。

    “张司令，我这次来，是为了一座岛。”

    “岛？”

    “佘山岛。”

    张治中愣了一下。

    “佘山岛？那地方……荒岛一个，你要它干什么？”

    “建雷达站。”

    “雷达站？”张治中皱眉，“那是什么？”

    陈默简单解释了一下雷达的原理和作用。张治中听得半懂不懂，但听到“能监测三百公里外的飞机舰船”，眼睛亮了。

    “三百公里？真有这么神？”

    “真有。”陈默说，“不瞒张司令，我已经在琉球本岛、东宁基隆，各建了一座雷达站。监测半径三百到四百公里。

    如果能在佘山岛再建一座，三座雷达站就能形成三角联网，覆盖整个东海北部。

    鬼子的舰船、飞机，只要进入这片海域，我们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他顿了顿。

    “而且，雷达站还能为我们的舰船、飞机导航。作战时，能提供实时敌情，引导攻击。这等于给我们的部队，装上了千里眼。”

    张治中呼吸急促了。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太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信息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