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着台下，语气突然放缓。

    “或许有人会说——陈默，你这么好的武器，私藏着，不交给国家，不交给国军，你这是对不起国家，对不起民族。”

    他笑了笑，笑容很冷。

    “那我告诉你——你的后背，有多少汉奸？多少间谍？多少外国势力的特工？”

    他指向北方。

    “咱们民国，军阀林立，盗匪丛生，官员贪腐如风——从根子上，烂掉了！”

    这话，太重了。

    台下，一片死寂。

    连风，都好像停了。

    陈默拿起喇叭，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我奉劝那些军统的、中统的、以及各帮各派的人——”

    他看向刘世渊的方向。

    刘世渊身体一僵，手指死死攥住裤缝。

    “你以为，只要你们有了先进的武器，就能救国吗？”

    陈默顿了顿，抛出一颗炸弹。

    “我告诉你们——东北军，自行生产的辽宁十三式步枪，辽十七式重机枪，仿制的捷克式轻机枪，辽造十一式重型迫击炮。自行生产的七十五毫米野炮，一百零五毫米加农炮，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甚至还有——”

    他深吸一口气。

    “二百四十毫米超重型榴弹炮！”

    台下，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百四十毫米！

    那是重炮，攻城拔寨的大家伙！

    陈默继续说。

    “东北军，有龙国第一支装甲部队，有空军——三百架飞机！”

    他看向全场。

    “这些装备，比起鬼子的关东军，领先一大截！”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

    “可是，就因为一句‘不抵抗’，明明能打赢的仗，主动放弃！大片国土，拱手让人！”

    他拍桌。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们的上峰，不是想要用先进武器来强军，来强国！”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而是用它，向帝国主义列强做交易！

    为个人，为他的家族，谋私利！”

    他盯着台下，一字一顿。

    “这样的上峰，你们——还能替他们做事吗？！”

    “不、能……”

    台下，响起零零散散的回应。

    然后，声音越来越大。

    “不能！”

    “不能！！”

    “不能！！！”

    吼声，震天动地。

    队列里，刘世渊的脸色，从白变成灰。他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但手抖得厉害，捡了两次才捡起来。

    他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字——那是他准备发给戴老板的密报，记录着破晓军的编制、装备、训练情况。

    现在，这些字，像针一样，扎着他的眼睛。

    陈默说的……全是对的。

    东北军的装备，他清楚。他在中央教导总队时，看过内部通报。那些炮，那些飞机，那些坦克……如果真打，日本关东军占不到便宜。

    可不抵抗命令，是南京下的。

    是统帅下的。

    也是那个没尿性的少帅执行的。

    他刘世渊，黄埔五期，统帅的学生，嫡系中的嫡系。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国效力，为领袖分忧。

    可现在……

    他看着台上的陈默。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把血淋淋的真相，撕开了，摆在所有人面前。

    “这样的上峰，你们还能替他做事吗？”

    这句话，像锤子，砸碎了他心里最后那点侥幸。

    刘世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

    吼声渐息。

    陈默看向林溪月。

    “林政委。”

    林溪月上前，走到台前，打开手里的蓝色文件夹。

    “下面，颁布《破晓军保密手册》。”

    她的声音清亮，通过喇叭传开。

    “第一条，禁止私藏、使用任何无线电通讯设备，包括收音机、电台。违者，视情节，处禁闭至死刑。”

    “第二条，禁止与不明身份人员接触。所有外出，必须备案，写明事由、时间、地点、接触人员。违者，处禁闭至开除军籍。”

    “第三条，禁止谈论部队编制、装备性能、兵力部署、作战计划。违者，处禁闭至死刑。”

    “第四条，发现可疑人员、可疑行为，必须立即上报。隐瞒不报者，以同谋论处。”

    “第五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