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公馆。

    杜月笙的公馆，相对“干净”。

    守卫不多，象征性抵抗后，就投降了。

    杜公馆里，也搜出了大量的财物和古董。

    还搜出一本秘密账册，记录着杜月笙这些年做过的“好事”——捐助国军买武器，资助学生，救济难民，暗中支持抗倭等。

    但也有镇压地下党，暗杀进步人士的。

    ……

    武宁路，五个蒙面人正在砸破晓超市，抢东西。

    毛贵带着一个排的陆战队员赶到，包围。

    “放下武器！投降！”

    蒙面人转身，看到是破晓军，愣了一下，然后举枪就射。

    “砰砰砰！”

    “还击！”

    枪战爆发。

    三个蒙面人中枪倒地，两个想跑，被陆战队员按住。

    扯下面巾，是倭国人。

    “八嘎！”一个倭人用倭语骂。

    毛贵上前，一脚踢在他脸上。

    “说！谁派你们来的！”

    倭国人咬牙，不答。

    毛贵用枪抵在他脑门上。

    “不说，现在就死。”

    倭国人眼神闪烁，最后还是说了。

    “板田……板田会长……”

    “黑龙会？”

    “嗨……”

    毛贵收起斧头，对身后人说。

    “绑了，带回去。”

    “是！”

    ……

    12月26日下午六点，法租界恒社废墟前。

    硝烟还未散尽，空气里飘着木料烧焦的糊味、火药呛人的硝烟味，还有更浓的血腥味。

    恒社这座三层洋楼，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大门没了，院墙塌了，窗户全碎，墙壁上全是弹孔和炮弹炸出的窟窿。

    地上，尸体横七竖八，血水汇成暗红色的小溪，沿着石板路的缝隙，缓缓流淌。

    陈默站在废墟前，背对着夕阳。

    他换了身干净的军装——深灰色将校呢大衣，武装带扎得很紧，肩上虽然摘了国军将星，但那股气势，比任何勋章都扎眼。

    陈卯快步走过来，立正敬礼。

    “司令，战斗结束。俘虏三百二十七人，其中青龙帮二百零四人，法租界巡捕一百二十三人。

    我方阵亡九人，伤三十四人。恒社内缴获长短枪四百余支，子弹两万余发，金银细软正在清点。”

    陈默点头，没说话。

    陈卯等了等，小声问。

    “司令，现在……撤军吗？”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笑容很淡，但眼神很冷。

    “撤军？”他说，“陈卯，咱们的军队，大老远从长兴岛开过来，坦克、大炮、机枪，全用上了。好不容易打进租界，把青龙帮老巢端了，就这么撤了？”

    陈卯愣了一下。

    “那司令的意思是……”

    “既然军队都已经带到租界了，”陈默看着霞飞路的方向，那里是法租界的核心区，“那就把租界的天，掀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

    “命令：机动部队，押上青龙帮和巡捕房的俘虏。去霞飞路375号，法租界公董局。

    我要问问那个法国总领事，他凭什么派巡捕阻挠破晓军救人，凭什么在街口设卡，凭什么——”

    他冷笑。

    “在咱们龙国的地盘上，对龙国军队开枪。”

    陈卯眼睛一亮。

    “明白！”

    “还有，”陈默补充，“通知坦克连，机枪上膛，炮弹装好。今天，咱们去公董局，跟法国人讲讲道理。”

    “是！”

    命令下达。

    十分钟后，部队重新集结。

    十四辆M60坦克打头，引擎轰鸣，履带碾过破碎的砖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坦克后面，是二十辆军用卡车，车上满载士兵和缴获的物资。

    再后面，是押送俘虏的队伍——青龙帮的枪手、法租界的巡捕，全被反绑双手，用绳子串成一串，踉踉跄跄跟在车后。

    车队启动，驶出恒社所在的街道，转向霞飞路。

    沿街，窗户后，门缝里，无数双眼睛惊恐地看着这支钢铁洪流。

    租界里的外国人——法国人、英国人、美国人、俄国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龙国的军队，开进法租界，坦克炮口高昂，士兵杀气腾腾。

    这打破了他们几十年的认知：租界是国中之国，是洋人的地盘，龙国人只能低头，只能顺从。

    可今天，一切都变了。

    车队所过之处，行人避让，车辆停靠，店铺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