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集群，在距离法军防线三百米处，停下。

    头车炮塔舱盖打开，连长冯军探出半个身子，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然后缩回去，拿起车内通话器。

    “各车注意，目标法军装甲车。装填高爆弹，瞄准。”

    “1号车装填完毕！”

    “2号车装填完毕！”

    “……”

    十四辆坦克，炮塔缓缓转动，105毫米炮管，对准了街口的雷诺装甲车。

    街道上，死一般寂静。

    只有坦克引擎低沉的轰鸣，和法军士兵粗重的呼吸。

    对峙，只持续了十秒。

    雷蒙德中校额头冒汗。

    他参加过一战，在凡尔登打过仗，见过德军的重炮，见过尸山血海。但眼前这些龙国坦克，给他的压迫感，比德军重炮还强。

    不能等！必须先发制人！

    他咬牙，对身边的传令兵吼。

    “开火！全体开火！”

    命令传下。

    “哒哒哒哒哒——！！！”

    十八辆雷诺装甲车上的哈奇开斯重机枪，同时开火。

    8毫米子弹，像泼水一样，射向三百米外的M60坦克。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子弹打在坦克装甲上，溅起密密麻麻的火花，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但，仅此而已。

    M60的前装甲，最薄处都有110毫米。8毫米机枪子弹打在上面，就像石子砸在钢板上，除了留下几个白点，毫无作用。

    坦克纹丝不动。

    炮塔里，冯军听着外面叮当作响的声音，笑了。

    “挠痒痒呢？”

    他拿起通话器。

    “前车注意，瞄准目标，三轮齐射。开炮！”

    “轰！！！”

    “轰！！！”

    “轰！！！”

    排头的三辆M60坦克，几乎同时开火。

    105毫米高爆弹，撕裂空气，带着凄厉的呼啸，砸向法军防线。

    第一发炮弹，正中一辆雷诺装甲车。

    “轰隆——！！！”

    巨响震天。

    那辆装甲车，像被巨人踩了一脚，瞬间扭曲、变形，然后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上滚了两圈，燃起熊熊大火。车里的三名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变成了焦炭。

    第二发炮弹，打在另一辆装甲车旁边。爆炸的冲击波，将装甲车掀翻，车体侧面被撕开一个大口子，燃油泄露，遇火即燃，很快变成火球。

    第三发炮弹，砸在街垒上。沙袋、木箱、铁丝网，被炸得漫天飞舞。躲在后面的七八个法军士兵，被炸得血肉模糊。

    三轮齐射，九发炮弹。

    法军防线，瞬间崩溃。

    “上帝啊……”克莱尔在楼上，举着望远镜，手抖得厉害，几乎拿不住。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车，在对方坦克面前，就像纸糊的玩具，一炮一个。

    “不……不可能……我们的装甲车……”

    黄金荣脸色惨白，悄悄后退两步，眼睛四处瞟，已经在找逃跑的路线了。

    街道上，屠杀继续。

    冯军见炮击效果太好，但装填太慢，干脆下令。

    “机枪扫射！加速推进！碾过去！”

    “是！”

    坦克并列机枪（7.62毫米）、高射机枪（12.7毫米），同时开火。

    “哒哒哒哒哒——！！！”

    “咚咚咚咚咚——！！！”

    两道火舌，从坦克炮塔喷出。

    7.62毫米机枪子弹，像镰刀一样，扫过街道上的法军士兵。子弹打在人体上，爆出一团团血雾。士兵们成片倒下，惨叫连连。

    12.7毫米高射机枪，威力更大。子弹打中人体，直接把人打成两截。打中装甲车，薄薄的装甲像纸一样被撕开，里面的乘员被打成筛子。

    街道，成了屠宰场。

    法军士兵崩溃了。

    那些越南籍士兵，本来就没有多少战斗意志，此刻看到同伴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吓得魂飞魄散，扔掉枪，转身就跑。

    “不许退！回来！混蛋！”法国军官挥舞着手枪，怒吼，甚至开枪打死两个逃兵。

    但没用。

    溃败一旦开始，就无法阻止。

    M60坦克开足马力，向前推进。

    四十吨的钢铁巨兽，碾过街道。

    一辆雷诺装甲车想掉头逃跑，但太慢。M60坦克直接撞上去。

    “咔嚓——轰！”

    雷诺装甲车被撞翻，然后被履带碾过。

    “嘎吱——噗嗤……”

    钢铁扭曲、碎裂的声音，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