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多。但要是等我出手了——出场费，可不止这点钱。”

    威尔逊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陈默会来这一手。

    用“欠租”的名义，逼公共租界就范。

    “陈司令，”威尔逊强作镇定，“您的意思是，只要我们补交了租金，租约还能继续？”

    “是。”陈默点头，“但往后的年租金，必须提高。你们各国的军队，外滩上的军舰，必须撤出龙国。规矩，得重新改改。”

    “陈司令！”威尔逊提高声音，“《上海租地章程》上明确约定，租金和条款，永世不得更改！”

    “对。”陈默笑了，“是你们违约不交租金在先。所以，公共租界——龙国收回！

    现在，是你们申请，重新签订《上海租地合同》。”

    他收起笑容，眼神锐利。

    “如果你们有意见，大可不用提。按大清的先例，直接把你们十一国的军队、舰队，都开过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这个世界上的规矩，本就是大炮说了算。双方打过之后，输了的，没权提意见，听赢家的。那时候，还谈不成合同吗？”

    他看着威尔逊，眼神嘲讽。

    “你们现在手中的《上海租地合同》，不就是这么来的吗？咱们照搬历史，重新演一次，不就行了吗？”

    全场，死寂。

    只有陈默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威尔逊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陈默说的，是事实。

    租界，就是列强用大炮打来的。

    现在，龙国人要用大炮拿回去。

    天经地义。

    威尔逊颓然坐下。

    他身后，其他外国记者，脸色也都难看。

    昨晚的飞弹，已经让全世界知道，龙国的军事实力，今非昔比。

    再想像欺负大清那样欺负民国？

    不可能了。

    这时，倭国记者佐腾，突然站起来。

    他脸色铁青，眼神怨毒。

    “陈司令，我想请问，破晓军为什么要在昨晚，击沉我国派到上海来为倭商护航的三艘吹雪级驱逐舰？”

    问题，充满陷阱。

    陈默看着他，淡淡道。

    “护航？长江口，又不是公海。你跑到中国领海里来，护哪门子的航？”

    佐腾一愣。

    陈默继续道。

    “从佘山岛外12海里算起，倭国军舰深入我领海30海里。我中国海军第一舰队巡逻艇警告无效，依法将其击沉。这，符合国际惯例。”

    佐腾咬牙。

    “陈司令，黄浦江上，停着那么多挂着外国国旗的军舰，你不去击沉，偏偏针对倭国军舰，这又是何意？”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欧美记者的眼神，能杀人。

    这个倭国记者，是想拉所有人下水！

    陈默笑了。

    “佐腾先生，谢谢你提醒。”

    他转身，面对全场，提高声音。

    “我也借此机会，提醒一下黄浦江上所有的外国军舰——”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五日之内，如果再让我在龙国领海、领土上，看到你们的军舰——”

    “一律，击沉！”

    “轰——”

    全场，炸了。

    中国记者、市民，激动欢呼。

    外国记者，骂声一片。

    “狂妄！”

    “他以为他是谁？”

    “这是对全世界的挑衅！”

    陈默不为所动，只是冷冷看着佐腾。

    “佐腾先生，满意了吗？”

    佐腾脸色惨白，跌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他捅了马蜂窝。

    陈默这句话，等于向所有列强，下了最后通牒。

    五天内，撤走军舰。

    否则，开战。

    ……

    发布会，还在继续。

    但气氛，已经变了。

    外国记者们交头接耳，脸色凝重。龙国记者们激动不已，忙着记录。

    陈默回答了几个问题，正准备宣布发布会结束。

    突然，记者群中，一个穿着和服、留着仁丹胡的倭国男人，猛地站起来。

    他一把扯掉身上的和服，露出腰间捆着的一圈炸药包。

    “天皇陛下万岁！！陈默，去死——！！！”

    他狂吼着，拉燃了导火索。

    导火索“嗤嗤”冒烟。

    所有人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