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个举手。

    美国董事举手。

    德国董事举手。

    意大利董事举手。

    荷兰、比利时、葡萄牙等小国董事，也纷纷举手。

    最后，只剩法国、倭国。

    法国人杜邦，看着众人，苦笑，也举起了手。

    松井石根孤立无援，咬牙，也缓缓举手。

    “全票通过。”西蒙道，“那么，通知各舰，五天内，撤出黄浦江。但，不离开上海周边。我们要看看，陈默下一步，想干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向本国政府发报，请求指示。同时，秘密接触陈默。也许，我们可以……谈谈条件。”

    ……

    南京，总统府。

    蒋统帅看着戴笠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

    密报详细记录了今天上午发生在法租界的一切。

    陈默的演讲。

    当众枪决倭国人。

    与外国记者的交锋。

    刺杀事件。

    以及，陈默最后那句“血债血偿”。

    “这个陈默，”蒋统帅放下密报，揉着太阳穴，“真能惹事。”

    陈布雷低声道：“委座，英美倭等十一国大使，已经提出抗议。要求我们约束陈默，否则将采取‘必要措施’。”

    “必要措施？”蒋统帅冷笑，“他们敢吗？陈默的飞弹，他们不怕？”

    陈布雷不敢接话。

    蒋统帅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南京的夜色。

    “陈默，是柄利剑。”他缓缓道，“锋利，好用。但，太锋利了，可能伤主。”

    陈布雷小心道：“委座的意思是……”

    “倭国人恨他入骨。”蒋统帅转身，“英美也忌惮他。如果我们能借倭国人的手，给他点厉害……”

    陈布雷一惊：“委座，陈默现在民心所向，如果他在这个时候出事，恐怕……”

    “所以，不能我们动手。”蒋统帅淡淡道，“让倭国人动手。我们，暗中提供一点……便利。”

    他看向戴笠。

    “雨农，你去办。要隐秘。”

    戴笠立正：“是！”

    ……

    深夜，法租界公董局，临时指挥部。

    陈默站在地图前，一言不发。

    陈卯、林溪月、王亚樵、毛贵、庞大海等人，站在他身后，脸色凝重。

    “今天的事，”陈默开口，声音平静，“是倭国人的激将法。他们想逼我仓促进攻虹口，陷入巷战。”

    陈卯点头：“虹口倭军有一个宪兵大队，一千一百人，加上武装侨民，近两千。而且有工事，有重武器。硬攻，伤亡会很大。”

    林溪月补充：“还会给英美干涉的借口。”

    陈默转身，看向他们。

    “所以，不能蛮干。但要报复，必须报复。”

    他目光落在王亚樵身上。

    “亚樵。”

    “司令！”

    “你的斧头帮，在虹口，有多少人？”

    “三百多，都是好手。”

    “够用了。”陈默指着地图上的虹口，“我要你，三天内，做三件事。”

    “第一，暗杀黑龙会所有头目。特别是会长板田次郎。”

    “第二，炸掉倭军宪兵队在虹口的弹药库。”

    “第三，在倭侨区散布谣言。就说，我陈默，要炮轰虹口。炮弹不长眼，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王亚樵眼睛一亮。

    “明白！让倭国人自己乱！”

    陈默看向其他人。

    “陈卯，你的一团，大张旗鼓的向虹口周边运动。不进攻，但制造压力。让倭国人睡不好觉。”

    “是！”

    “毛贵，你的二团，控制法租界。严防倭国人再搞恐怖袭击。”

    “是！”

    “庞大海，你的三团，加强长兴岛防御。倭军第三舰队已经出发，三天内到上海。做好迎战准备。”

    “是！”

    最后，他看向林溪月。

    “溪月，发通电。”

    “内容——”

    “第一，谴责倭军派遣浪人，制造恐怖袭击，暗杀龙国军人。”

    “第二，公布今天牺牲的三名士兵姓名、事迹。让全龙国，都知道他们是谁，为什么死。”

    “第三，要求龙国领事馆，交出黑龙会所有成员，特别是会长板田次郎。”

    “第四，限期三天。逾期不交，破晓军将自行采取行动。”

    林溪月快速记录，写完，抬头。

    “司令，这样……会不会太强硬了？”

    “强硬？”陈默冷笑，“我今天不在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