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好了！”陈亥声音洪亮，压过隐约传来的警报声，

    “手里这玩意儿，叫红缨-5！打飞机，特别是打那些嗡嗡叫的鬼子破鸟，一打一个准！

    有效射程4000米，射高2000米，最大速度每秒500米！

    看见敌机，用瞄准镜套住，等滴滴声变成连续音，就是锁定了，扣扳机！

    导弹自己追着飞机的屁股跑！记住，螺旋桨飞机，打排气管最有效！”

    士兵们紧张又兴奋地抚摸着冰冷的发射筒，他们中绝大多数都是第一次用上这么“高级”的玩意儿。

    九份山城，最高点的碉楼平台。

    一团特务连长赵大牛眯着眼，看着西南方逐渐亮起的天空。

    他身后，二十名同样肩扛红缨-5的士兵静静等待着。他们是连夜从基隆赶来的支援力量。

    “连长，来了。”观测员放下望远镜，低声道。

    远处的天际线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伴随着隐约的嗡鸣。声音越来越大，黑点逐渐变成银灰色的机身，在朝阳下反射着冷光。

    赵大牛举起望远镜。六架体型较大的轰炸机在较高空域盘旋，六架灵巧的战斗机则开始降低高度。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但握住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

    “两架战斗机下来了。”观测员报告。

    只见两架九六式战斗机脱离编队，一前一后，开始朝九份山城俯冲。

    它们的目的很明确：低空侦察，确认地面是否存在防空威胁。

    高度不断降低。

    五千米，四千米，三千米……

    碉楼平台上的士兵能清晰地看到机翼下的旭日旗，甚至飞行员戴着的风镜。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赵大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依旧没有下令。他在等，等敌机进入最佳射程，等它们飞得更近，更难以逃脱。

    “高度两千米！”

    “一千八百米！”

    “一千五百米！”

    就是现在！

    “1号2号，锁定长机！3号4号，锁定僚机！”赵大牛低吼，“开火！”

    四名射手几乎同时扣动扳机。

    “嗤——嗤——嗤——嗤——！”

    四道炽白的尾焰从发射筒后部喷出，四枚细长的导弹拖着醒目的烟迹，以惊人的速度直扑空中那两个正在俯冲的银色目标。

    导弹的加速极快，眨眼间就掠过了一半的距离。

    空中，倭军战斗机中队长小林大尉正俯冲到一千八百米高度，他仔细打量着下方看似平静的山城。

    瞭望台上似乎有人影，这有些不寻常。突然，他眼角瞥见地面几处闪烁的白光。

    “那是……”疑问刚升起，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器，但飞行员的本能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威胁！“规避！快拉……”

    话音未落。

    “轰！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猛烈爆炸在空中绽放。

    两团巨大的火球瞬间吞没了银灰色的战机，破碎的木片、零件和燃烧的机体残骸，如同绚烂而残酷的烟花，在蔚蓝的天空背景下四散飞溅，翻滚着坠落向下面的山林。

    高空中，正在盘旋等待的其余十架倭军飞机里，飞行员们全都惊呆了，无线电里一片死寂，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他们眼睁睁看着两架九六式战斗机，在短短几秒内，被地面射来的、从未见过的武器凌空打爆。

    “地……地面有未知防空武器！重复，地面有未知防空武器！”轰炸机中队长接过指挥权，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惶，“放弃任务！全体返航！立即返航！”

    幸存的飞机像受惊的鸟群，慌忙拉起机头，拼命爬升，然后转向西南，朝着来时的方向仓皇逃去，甚至来不及投下一枚炸弹。

    碉楼平台上，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赵大牛缓缓放下望远镜，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他咧嘴笑了笑，骂道：“狗日的，还以为多厉害。通知司令员，苍蝇打跑了！”

    ……

    逃窜的倭军机群惊魂未定。轰炸机中队长在座舱里喘息着，冷汗浸透了飞行服。

    九份山城有如此恐怖的防空武器，任务彻底失败了。回去怎么向大队长交代？

    就在这时，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无线电里响起，带着一丝发现新目标的兴奋和残忍：“中队长，三点钟方向，低空！山路上，有很多人在移动！是支那人！很多人！”

    中队长顺着方向望去。

    只见在九份山城的后侧，蜿蜒崎岖的山路上，竟然有一条长长的、由无数小黑点组成的队伍，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九份方向移动。

    在晨曦的照耀下，甚至能看到一些反光，似乎是挑着的扁担，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