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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楼内,断壁残垣间,只剩下最后几十名叛军士兵。
他们中许多人身受重伤,脸上满是烟灰和血污,眼神空洞而绝望。
野中四郎大尉 靠在满是弹孔的承重柱上,军服破烂,额头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对着围在身边、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兵们,声音嘶哑却依旧试图维持着最后的狂热:
“诸君!不要听信他们的谎言!天皇陛下一定还在那些国贼的控制之下!我们是尊皇的义军!是真崎大将、荒木大将认可的忠臣!坚持住!援兵……援兵一定会来的!”
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轻士兵,脸上稚气未脱,此刻却沾满泪水和污渍,他哭泣着,声音充满了崩溃:
“大队长……没有援兵了……外面……外面全是第二师团和近卫师团的人,还有坦克……好多坦克……我们被抛弃了……真崎大将……荒木大将……他们在哪里?”
“闭嘴!”野中四郎怒吼,但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虚弱。
不远处,栗原安秀中尉 瘫坐在墙角,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骨折了。
他脸上的狂热早已被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和深入骨髓的绝望所取代。
他听着外面坦克发动机越来越近的轰鸣,听着政府军士兵拉枪栓、喊话的声音,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
“不会的……不会是这样的……‘昭和维新’……‘清君侧’……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仿佛陷入了梦呓。
突然,他猛地看向野中,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疯狂的光芒,“野中君!我们……我们以死谢罪吧!用我们的血,唤醒国民!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赤诚!让天皇陛下知道,还有忠臣在!”
野中四郎看着栗原疯狂而绝望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士兵们或麻木、或恐惧、或同样绝望的脸。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鼓舞士气的话,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那把沾满血污、出自名家之手的祖传军刀。
外面的广播声再次响起,带着最后通牒的冷酷:“最后十分钟!十分钟后,拒不投降者,视为顽抗到底,格杀勿论!”
大楼内死一般寂静。有士兵啜泣着,慢慢放下了手中的步枪。
紧接着,是第二支,第三支……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为这场疯狂而短命的兵变敲响了丧钟。
野中四郎惨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挣扎着,对着东方皇宫的方向,缓缓跪坐下去,双手捧起军刀。
“天皇陛下……臣等……尽力了……臣等,先行一步……”
他猛地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
几乎同时,栗原安秀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刀,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解脱般的笑容。
“砰!”
“砰!”
外面,政府军的坦克,碾过了废墟,黑洞洞的炮口和机枪口,对准了这座沉默的大楼。
1月29日下午,在绝对优势兵力和坦克、大炮的威慑下,残余叛军陆续投降。
震惊倭国朝野的“一二六兵变”,在三天多的血腥冲突后,以兵变军官集团被残酷镇压而告终。
参与兵变的核心军官,除少数在战斗中死亡(如野中四郎、栗原安秀等自杀或战死),其余如村中孝次、矶部浅一、安藤辉三等主要头目,均被迅速逮捕。
随后,在经过秘密而非公开的军法审判后,被处以死刑。
统制派借此机会,以“肃军”为名,对皇道派势力进行了彻底的大清洗。
真崎甚三郎、荒木贞夫等皇道派大将虽未直接参与兵变,也因“管教不严”、“思想有害”而被罢黜,皇道派在陆军中的势力被连根拔起。统制派彻底掌握了陆军大权。
由此,全面侵华战争被一方独大的统建派提上日程,加速了倭国帝国主义对华夏的侵略步伐。
而原本那份将第一师团调往东宁的命令,在这片肃杀与混乱中,早已被人遗忘。
第一师团自身元气大伤,内部清洗整顿尚需时日,哪里还顾得上万里之外的基隆?
……
东宁,基隆纵队指挥部。
几天后,陈黙也通过一些零散的电文和广播,拼凑出东京发生剧变的模糊轮廓。他拿着电文,在指挥部里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东京……兵变?第一师团……不来了?”他走到东宁地图前,目光落在基隆外围第五师团的防线上,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峻而意味深长的弧度,“林桂中将……现在,该头疼的是你了。”
他转过身,对等待命令的陈申、李友邦等人说道:“传令各部:鬼子短期内,恐怕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了。这是我们天赐的喘息和发展时机!陈甲那边,兵工厂必须按计划投产!李政委,敌后武工队的试点,可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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