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1章 血战坝底村(二)  民国枭雄:我掀了夜上海的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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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越想越气,又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真是小股流寇,自己带人扑灭,那就是功劳一件。

    若是能抓到活口,问出点基隆“逆匪”的情报……那升官发财,调回繁华的郡城甚至州厅,还不是指日可待?

    署长、甚至县局长的位置,似乎都在向他招手了。

    想到这里,山田脸上怒气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贪婪的灼热。

    他踢了踢还在地上发蒙的姚氏:“滚起来!带路!我要亲自去会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支那猪!”

    他不再理会姚氏,猛地推开办公室门,走到走廊,拿起挂在墙上的铜哨,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响。

    “嚯——嚯嚯——!”

    尖厉的哨声响彻派出所内外。

    很快,杂乱的脚步声、呵欠声、抱怨声从各个房间传来。

    三十几个警察,有的衣冠不整,有的睡眼惺忪,歪歪扭扭地在院子中间列队。

    其中只有两个人站得笔直,神态也带着倭人特有的那种刻板倨傲,那是山田的心腹,警长渡边和木村,派出所唯二的俩倭国移民的后代。

    其余三十来人,都是本地招募的东宁人,此刻大多脸上带着畏缩和茫然。

    山田背着手,在队列前踱了两步,用半生不熟的东宁话开始训话:

    “都打起精神来!刚刚得到线报,坝底村出现了两名支那溃兵,杀害了忠于皇国的保长邓三发!这是对帝国权威的赤裸挑衅!是对我们深坑庄派出所的蔑视!”

    他目光扫过那些东宁籍警察,看到他们眼中闪过的恐惧,心中鄙夷更甚,但脸上却挤出一点鼓动的神色:

    “现在,我命令!全体出动,前往坝底村,剿灭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匪徒!活捉的,赏台币二十块!打死的,赏十块!”

    二十块台币!不少东宁籍警察心里一动。这差不多是他们一个月的薪水了。

    可随即,想到要去跟“支那兵”真刀真枪地干仗,那点贪念瞬间被更大的恐惧压了下去。

    那可是兵啊!是敢打基隆、杀总督的狠角色!

    自己这些警察,平时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收收捐税,抓抓“思想犯”,哪里真打过仗?手里的“三一式”步枪,老得掉牙,能不能打响都两说。

    队伍里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和吞咽口水的声音。没人敢说不去,但脚步像是钉在了地上。

    山田对渡边和木村使了个眼色。

    两人会意,立刻拔出手枪,凶神恶煞地吼起来:“八嘎!都聋了吗?所长命令,立刻出发!谁敢拖延,军法处置!”

    在枪口和倭籍警长的威逼下,东宁籍警察们终于磨磨蹭蹭地动了起来,回到宿舍,背上那沉重的、枪栓都有些生锈的“三一式”步枪,

    每个人只配发了十发子弹。

    他点了两个最胆小瘦弱的警员留守,挥动手中的王八盒子:“出发!目标坝底村!”

    三十多人的队伍,稀稀拉拉地出了派出所,走上了通往坝底村的土路。

    山田走在最前面,渡边和木村一左一右,像赶羊一样驱赶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东宁籍警察。

    姚氏裹了件不知谁给的破外套,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后面,脸上还火辣辣地疼,心里既盼着山田给她男人报仇,又隐隐有些不安。

    一路上,山田为了提振士气,或者说为了安抚自己那点因未知而产生的不安,不停地给手下画饼:

    “动作快点!抓到人,晚上回镇上,我请客,清酒管够!”

    渡边舔了舔嘴唇,谄笑着问:“所长,光有酒没意思啊,有没有…花姑娘?”

    山田瞪了他一眼,但心情似乎不错,哼了一声:“邓三发的老婆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两个小妾,一个没开苞的侍女吗?等剿了匪,都带回所里,你们看着办!省得保甲事务所那些家伙总来啰嗦,要给她们找婆家。”

    这话声音不小,后面的东宁籍警察也听到了。

    许多人脸色一白,心头更加冰凉。

    他们太清楚“找婆家”是什么意思了。

    倭人为了快速增加“皇民”数量,对失去男丁的家庭,尤其是没有生育或孩子尚幼的妇女,处置手段极其冷酷。

    要么强行“嫁”给(实为卖给)指定的单身倭人移民或“荣誉皇民”,要么直接送入“奉公会”的“工场”或倭人家庭做佣役,美其名曰“照顾”。

    自己的孩子,往往也会被带走“统一抚养”。

    这些东宁籍的警察们心里明白,自己要是今天死在坝底村,家里的老婆孩子…下场可想而知。

    看着前方雾气弥漫、越来越近的垭口,那灰蒙蒙的山路,在他们眼中,无异于通往鬼门关的黄泉路。脚步,愈发沉重迟缓了。

    山田和渡边、木村还在前面低声说笑,盘算着晚上如何“享用战利品”,丝毫没在意身后那些“哈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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