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有了闸北，有了自己的地盘。

    再后来，有了破晓集团，有了破晓军。

    我们建起了长兴岛这个家，把基隆从倭寇手里夺了回来，让琉球的乡亲们看到了回家的路。

    我们在把倭寇第三师团、第五师团打残了，把他们停在黄浦江里的铁甲舰送进了江底！我们把洋人趾高气扬的租界，收了回来！”

    陈黙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金属般的铿锵：

    “这大半年，我们从十几个人，几条破枪，发展到今天，坐在这里的，就有上百位骨干！

    我们手下，有齐装满员的十二个陆战团和一支初具规模的海军！

    整整两万六千名不怕死、敢拼命的兄弟！”

    餐厅里响起一阵掌声，掌声过来，陈黙继续说道：

    “这大半年，我们建起了长兴岛兵工厂，基隆兵工厂！

    我们能自己造子弹，造手榴弹，造最好的步枪、冲锋枪、机枪！”

    他环视全场，目光在每一张激动的脸上停留：

    “这一切，是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是外面那两万六千名官兵，是岛上、厂里成千上万的工人、技术人员、家属，还有千千万万支持我们的老百姓，用血，用汗，用命拼出来的！

    我陈黙，谢谢大家！”

    说罢，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所有人，无论杯中是茶是酒，全都站了起来，仰头喝干。

    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过去的一年，我们打了胜仗，开了好头。”

    陈黙放下茶杯，语气转为沉静，

    “但我要提醒大家，也提醒我自己，仗，还远没有打完。

    我们砍伤了倭寇，打断了它几颗牙，但它还没死，而且会更疯狂地扑回来。

    我们的四周，虎视眈眈的，也远不止一个倭国。”

    “所以，新的一年，公元一九三六年，对我们破晓军来说，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声音斩钉截铁，

    “是秣马厉兵的一年！是埋头苦干的一年！是厉兵秣马，随时准备迎接任何挑战，粉碎任何来犯之敌的一年！”

    他没有说具体的计划，没有提东北，没有提海上，更没有提那支正在组建的“幽灵舰队”。

    在座的，有并肩作战的兄弟，有倾力支持的伙伴，但谁也不敢保证，这上百人里，有没有一双甚至几双别有用心的眼睛，藏着见不得光的耳朵。

    “未来一年，或许不会有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仗，但我们要把拳头收回来，攥得更紧！

    把刀磨得更快！把筋骨练得更强！”

    陈黙最后举起茶杯，

    “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活着的亲人，为了脚下这片土地，为了我们心里那个‘破晓’的梦想——

    新的一年，诸君共勉！干！”

    “干！”

    “共勉！”

    “破晓军必胜！”

    山呼海啸般的吼声几乎要掀翻食堂的屋顶。

    这一刻，无论来自何方，无论此前身份如何，所有人的血都热了，心都贴在了一起。

    讲话结束，真正的宴席开始。

    大盆的硬菜端了上来：红烧蹄髈油光发亮，整只的烧鸡香气扑鼻，清蒸江鱼鲜嫩肥美，成筐的白面馒头冒着热气……

    酒是地瓜烧，管够。

    气氛很快热烈起来。

    各团团长、营长们，纷纷端着酒碗，来到主桌向陈黙敬酒。

    陈黙以茶代酒，一一回敬，勉励几句，询问各部队情况，引来阵阵笑声和拍胸脯的保证。

    轮到海军支队长陈卯时，他身后跟着一串海军军官。

    毛贵和胡婷婷也在其中。

    毛贵是海军陆战大队的大队长，晒得更黑了，但精气神十足，一身合体的海军蓝作训服，衬得人挺拔利落。

    胡婷婷穿着略显宽大的作训服，依旧难掩秀色，只是眼神比以往更加坚毅明亮。

    “司令！我毛贵敬您！”

    毛贵双手捧着一大碗地瓜烧，脸膛因激动和酒意有些发红。

    “没有您，我毛贵现在可能还在闸北码头跟人抢地盘，或者早就不知道烂在哪条阴沟里了！

    是您把我从泥坑里拉出来，给了我枪，给了我做人的脊梁！

    现在，我是破晓军海军陆战大队的大队长！手下管着几百号兄弟，开着炮艇，练着抢滩登陆！这一切，都是您给的！”

    他声音有些哽咽，猛地把一碗酒灌下去，辣得直咧嘴，却瞪着眼睛吼道：

    “司令！往后，您指东，我毛贵绝不往西！您说要打哪片海，我毛贵第一个驾船往前冲！这腔子血，这条命，早就是默哥您的了！”

    陈黙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毛贵，路是你自己一刀一枪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