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艘线条流畅、体量远超这个时代寻常驱逐舰的灰色巨舰,舰艏劈开白色的浪花,显得威武而迅捷。
在它两侧和后方,跟随着大小不等的护卫舰艇,有体型稍小但同样现代化的导弹护卫舰,有造型精悍的反潜快艇,有细长如剑、一看就速度惊人的导弹快艇,甚至还有两艘露出水面航行状态的潜艇,以及一艘体型庞大、如同海上移动城堡的补给舰。
总共十四艘舰艇,组成了一支在这个时代的太平洋上堪称庞大而奇异的混合舰队。
它们没有统一的涂装,舰体上甚至能看到一些刻意做旧的锈迹和破损,桅杆上悬挂的,无一例外,都是那面狰狞的黑色骷髅旗。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这些舰艇的甲板上,那些忙碌的水兵们。
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服装,有的像破落的水手,裹着肮脏的头巾;
有的像落魄的冒险家,穿着破旧的皮夹克;
还有人打扮得像南洋的土著,赤着上身,露出古怪的纹身。
他们大声吆喝着,动作粗野,看起来完全是一群乌合之众,唯有他们操控的那些冰冷、精密的武器,散发着不容小觑的危险气息。
“海盗……真的是海盗舰队?”毛贵放下望远镜,声音干涩。
这支舰队的规模和技术水平,完全超出了他对“海盗”这个词的理解。
那些舰艇的造型,有些他从未见过,但仅从外观和航速判断,其先进程度恐怕远超这个时代的任何一国海军。
“司令,我们怎么办?要避让吗?还是……”胡婷婷也紧张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陈黙。
对方来意不明,数量占优,火力看起来更是骇人听闻。
陈黙放下望远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别紧张,自己人。”
“自己人?”胡婷婷和毛贵,连同舰桥里其他听到这句话的官兵,全都愣住了。
就在这时,对面舰队中,那艘最大的灰色驱逐舰上,打出了灯光信号。
信号兵迅速翻译:“这里是黑潮舰队旗舰‘复仇女神’号。请求靠近,指挥官请求登舰,向‘老板’报到。”
“允许靠近。准备接舷。”陈黙命令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迎接老友。
在毛贵和胡婷婷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那艘被命名为“复仇女神”号的驱逐舰降低了航速,与0791运输舰保持平行。
一艘小艇从驱逐舰上放下,载着三个人,破开海浪,快速驶来。
海盗舰队司令官刘勇(中)、参谋长杨杰 (左)、0511号舰长何兵(右)
小艇靠上0791的舷梯,三名男子身手矫健地攀登上来。
为首一人,大约四十岁年纪,国字脸,皮肤被海风和烈日镀成了古铜色,眼神锐利如鹰。
穿着一件敞怀的旧海军军官外套,里面是花里胡哨的衬衫,头上歪戴着一顶破旧的三角帽,帽檐下还插着一根色彩艳丽的鸟羽。
他身后两人,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参谋或学者,另一个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弯刀。
三人登上甲板,目光扫过周围警惕的毛贵等人,最后落在陈黙身上。
为首那人快步上前,在毛贵等人几乎要拔枪的注视下,向陈黙敬了一个虽然标准但带着点玩世不恭味道的军礼。
“黑潮舰队司令官,刘勇,向老板报到!”
“舰队参谋长,杨杰,向老板报到!”戴眼镜的男子也敬礼道。
“旗舰‘复仇女神’号舰长,何兵,向老板报到!”魁梧汉子声音洪亮。
陈黙微微颔首,回了个礼:“辛苦各位了。一路过来,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一切顺利,老板。”刘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微黄的牙齿,“弟兄们都在海上憋坏了,就等着您下令,找点乐子,顺便发点小财呢!”
他说话的语气、用词,乃至神态,都活脱脱是一个混迹四海、桀骜不驯的老海盗头子。
若非陈黙事先知晓,几乎也要被这精湛的“表演”骗过。
“乐子和财,都有。”陈黙也笑了,他走到海图桌前,手指点在倭国本州岛西部,
“我们的目标在这里,石见地区,浜田町。情报显示,那里是石见银山产出的重要集散地,应该有储量可观的金银。我们的任务,就是去拜访一下,把能搬走的,都搬走。”
刘勇、杨杰、何兵三人凑到海图前,仔细看着陈黙指出的位置。
“石见?浜田?”刘勇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听说过,小倭国挺有名的银矿。抢他们的金子银子,痛快!老板,怎么干?是强攻港口,还是找地方偷偷摸上去?”
“速战速决。”陈黙手指在海图上划过一条从大连到浜田的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