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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空一走到他身边,脸色已经恢复冷静,但眼神严肃:
“指挥官,此事暴露我军在空情预警、敌我识别、跨单位协同上存在严重漏洞。
必须立即建立全军统一的空情接收、识别、传递与指挥体系。
我们的新战机,需要分配专用的通讯频率、雷达识别码和空中应答信号。
否则,未来实战中,极易造成误判和误伤。”
陈默点头,心有余悸:
“立刻办!你牵头,成立一个小组,整合雷达、通讯、防空、海陆各部队,制定详细规范流程。
明天,不,现在就开始!以后我们的飞机升空,必须提前通报飞行计划,明确识别信号!”
他望向东方渐渐泛出鱼肚白的天空,那里,十二架歼-5已经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小黑点。
引擎的轰鸣早已消失,但陈默仿佛还能听到那超越时代的呼啸。
“有了它们,”陈默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却锐利如刀,“上海的天空,以后谁说了算,就不一定了。”
“通知陈飞,巡航结束后,立即返航,组织飞行简报。
从今天起,歼-5中队,进入全天候战斗值班状态。我们的空中长城,立起来了!”
“是!”陈空一立正领命,眼中同样闪烁着振奋的光芒。
……
长兴岛的春天来得晚,海风依旧带着料峭寒意,但岛上东部新建成的庞大建筑群内,却已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里原是岛上一片相对平坦的滩涂和林地,如今被平整、硬化,矗立起规格不一的跑道、泳池、球场和各类训练场馆。
虽然建筑大多采用简易结构,灰扑扑的水泥墙面和木质看台显得朴实无华,但规划整齐,设施齐全,跑道笔直,单双杠、杠铃等器械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味、新翻泥土的气息,以及一种蓬勃的、近乎灼热的生命力。
这里,是“中华民国参加第十一届世界运动会(柏林奥运会)长兴岛训练基地”。
在国民政府拨款有限、筹备仓促的大背景下,这支承载着四万万同胞首次正式组团参赛希望的代表队,
选择了这座被“破晓军”牢牢掌控、相对安宁且物资供给有保障的岛屿,作为他们冲刺奥运前的最后集训地。
上午九时许,几辆挂着“破晓”徽标的军用吉普车驶入基地大门。
早已得到通知的代表队管理人员和主要教练,已在主训练场边等候。
车停稳,陈默率先推门下车,身后跟着林溪月,以及负责后勤与装备协调的王光富。
“陈司令!林政委!王总!欢迎欢迎!”
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穿着洗得发白运动背心短裤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上。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年龄、体态各异的男女,皆是各项目的主教练或核心运动员代表。
“刘先生,久仰了。”陈默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对方伸来的、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四年前曾在美国洛杉矶的奥运赛场上,作为四亿华人唯一的代表,孤单而倔强地扬起。
他就是刘长春,华夏奥运史上的悲情英雄,也是此次柏林奥运代表团的队长兼运动员。
“陈司令言重了。是我们要感谢您,感谢破晓军。没有你们提供的这片场地,这些器械,还有充足的营养补给,我们这些人,恐怕连像样的集训都难以完成。”刘长春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诚挚。
他身后的教练员、运动员们也纷纷点头,看向陈默等人的目光中带着感激。
在这个战乱频仍、民生凋敝的年代,能有一方不受打扰、衣食无忧、专心训练的净土,已是奢望。
“分内之事。”陈默摆摆手,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面孔。
他们大多年轻,但几乎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风吹日晒的痕迹和长期苦练的坚韧。
有人身材高瘦,是跳高、长跑的好料子;
有人膀大腰圆,肌肉贲张,是投掷、举重项目的健将;
还有几位女运动员,虽不施粉黛,但眼神清亮,身姿挺拔。
“走,带我们看看弟兄们、姐妹们是怎么练的。也听听大家的难处。”
一行人沿着训练场边缘缓步而行。
跑道上,几个身影正在练习起跑,发令枪的模拟声清脆;
沙坑旁,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人一次次助跑、起跳,
在空中划出奋力向上的弧线;
游泳池里,水花翻腾,隐约可见矫健的身姿破浪前行;
篮球场、足球场上,呼喊声、奔跑声不绝于耳。
汗水在阳光下闪烁,喘息声、器械的撞击声、教练的指导声,交织成一曲艰苦卓绝的奋斗乐章。
陈默看得很仔细,不时停下脚步询问训练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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