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放下茶杯，脸上已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笃定的笑意。

    “刘队长，各位，你们说得对，也做得好。刻苦训练，发扬精神，是我们立足的根本。”陈默缓缓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但仅仅如此，或许还不足以在柏林实现我们心底最深处的那个愿望——让青天白日旗，因为奖牌，在奥运赛场上升起。”

    他顿了顿，看到刘长春等人眼中闪过疑惑和更深的思索，继续道：

    “现有的训练计划，请各位教练、运动员，务必严格执行，精益求精。”

    “这是我们的基本盘。”

    “但同时，我想，我们或许可以打开思路，拓宽选材的范围。”

    “选材范围？”刘长春不解。

    “对。”陈默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奥运会，比拼的不仅仅是传统体育项目训练出的专才。”

    “许多项目，如射击、划船、现代五项，甚至某些对力量、耐力、爆发力、协调性有特殊要求的项目，其所需的核心素质，与优秀的军人素养高度重叠。”

    “神枪手，是不是天生的射击运动员苗子？”

    “武装泅渡的高手，是不是具备优秀游泳甚至划船运动员的潜质？”

    “耐力超群的侦察兵，是不是可以尝试长跑、竞走甚至自行车？”

    在座众人，包括林溪月和王光富，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陈司令，您的意思是……” 刘长春似乎抓住了什么。

    “我的意思是，”陈默斩钉截铁，

    “我们在长兴岛，以破晓军和上海警备区的名义，举办一场‘军事体育竞赛大会’！”

    “项目设置，除了常规的田径、游泳基础项目，重点增设精确射击（步枪、手枪不同距离）、武装越野（五公里、十公里负重）、武装泅渡、投弹（远投、准投）、军事五项综合、格斗捕俘等贴近军事技能的比赛！”

    “我们要在数万，甚至十数万官兵中，用比赛的‘筛子’，把那些藏在连队里的‘兵王’、‘奇才’、‘偏才’，给我筛出来！看看有没有能被迅速培养、适应奥运项目的好苗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这个想法太大胆，太出人意料了。

    刘长春眼睛越来越亮，他猛地一拍大腿：

    “好主意！以赛代练，以赛选材！”

    “而且，军事项目的比赛，对抗性强，压力大，正好可以模拟奥运赛场的紧张氛围，为我们现有的队员积累大赛经验！”

    “我赞成！我们国家队的队员，也可以报名参加相应或类似的项目，以赛促训！”

    几位教练也纷纷点头，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陈默描绘的“从百万军中选奇才”的画面，确实令人心潮澎湃。

    这或许是困境中，唯一可能找到“捷径”的方法了。

    “只是，”一位教练迟疑道，“单靠我们破晓军和上海警备区，人数还是有限。而且，如何让各部队主官愿意把最好的‘苗子’送来参赛？这需要……”

    “重赏。”陈默吐出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金石之音，“用他们无法拒绝的‘硬货’当彩头。”

    他看向王光富：“光富，我们手里，应该还有一批……德式的‘闲置装备’吧？”

    王光富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点头道：“有。上次交易……后，还有一个正装德械师的装备在仓库里放着。”

    陈默转向刘长春和林溪月，快速说道：

    “初步设想，就这么定。”

    “刘队长，你们尽快和教练组商议，拟一个详细的竞赛章程草案，包括项目设置、规则、分组、报名办法，既要贴近奥运精神，又要符合咱们军队的实际。”

    “我和王总管去落实‘彩头’和组织范围。”

    他站起身，雷厉风行：“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联系张治中司令。”

    ……

    半个小时后，长兴岛指挥部，通讯室内。

    专线电话接通了上海警备司令部。

    “文白兄（张治中字），是我，陈默。有个想法，跟你商量，也请你帮个忙。” 陈默开门见山。

    “哦？陈老弟有何高见？但说无妨。” 电话那头，张治中的声音带着笑意。

    “我想在长兴岛，联合举办一场‘军事体育竞赛大会’。邀请贵部，以及周边相熟的友军部队，选派精兵强将参加。旨在交流技艺，提振士气，选拔人才。”陈默简明扼要。

    “军事体育竞赛？”张治中沉吟了一下，“这倒是新鲜。不过，陈司令啊，这当口，各部队训练执勤任务都重，若无足够的……‘由头’，恐怕响应者寥寥啊。”

    “由头自然有。”陈默语气不变，却抛出了准备好的“重磅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