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势在长兴岛基地内，划出了一个戒备森严的独立区域，设立了“轻武器展示与体验中心”。

    这里不对外开放，只接待持有特别邀请函的军方人员。

    中心内部，灯光雪亮。

    一字排开的枪架上，陈列着数款造型与当时中国军队主流装备截然不同的枪械。

    春田M1903A3/A4狙击步枪（配着蔡司或莱卡早期的望远式瞄准镜），修长的枪身泛着冷冽的蓝光（特别强调，春田是美国造，也是二战时援华的主要枪支。不是鬼子枪）；

    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独特的八发漏夹和导气装置显得精密而强悍；

    M1卡宾枪，短小精悍，比手枪威力大，又比步枪便携；

    还有最新简化了工艺、更适合量产的汤姆逊M1A1冲锋枪，那圆形的弹鼓和密集的散热孔，散发着暴力的美感。

    “诸位长官，请看，这是本公司最新研发改进的几款单兵武器。”陈默指派的技术军官，穿着整洁的作训服，用带着德国口音的汉语（伪装成引进德国技术）介绍着，

    “这款半自动步枪，我们称为‘三零式步骑枪’，使用7.92毫米毛瑟尖弹，八发弹夹供弹，射速快，精度高，后坐力适中……”

    演示场上，实弹射击的轰鸣声此起彼伏。

    受邀前来的将领们，无论是见多识广的中央军嫡系，还是常年用着“老套筒”、“汉阳造”杂牌的地方军头，在亲手试射了这些武器后，无不双眼放光，震撼不已。

    “好枪！真是好枪！” 一位桂系的悍将抚摸着打得发烫的M1加兰德枪管，爱不释手，

    “这射速！这精度！比花机关（指驳壳枪）强远了，比步枪又快得多！一个排装备上十支，那火力……”

    “这小卡宾，好东西啊！” 一位川军师长把玩着M1卡宾枪，啧啧称奇，“长短合适，重量轻，给机枪手、炮兵、传令兵配上，近身遇敌也不慌了！”

    “这带镜子的……乖乖，三百米外，硬币大小的靶子，看得一清二楚！这要是给神枪手配上……” 一位以精准射击闻名的湘军旅长，趴在狙击步枪后，舍不得起来。

    陈默适时出现，笑容可掬：“诸位长官，这些都是试制品，产能有限。不过，为了支持友军整训，提升国防力量，我们破晓兵工厂可以接受部分订单，优先供应给……真正有心抗敌、保境安民的部队。”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更加热烈。

    将领们围着陈默，报价声、恳求声、攀交情的声音不绝于耳。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步枪、卡宾枪、冲锋枪，乃至配套的弹药、备件，需求量之大，让负责登记的王光富都咋舌，初步排产计划已经安排到了明年年底。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能如愿。

    苏北游击指挥部的李长江、江苏保安某旅旅长杨仲华、广东的某路军长陈耀祖等人，也通过各种关系递来话，希望能“采购一批，以御匪患”。

    甚至，连此时名义上隶属国军序列、驻扎湖北，历史上却颇有反复的128师师长王劲哉，也派人携重礼前来接洽。

    对这些人，陈默的指示很明确：婉拒，或者无限期拖延。

    他给了王光富一份简短的“暂缓交易观察名单”，上面赫然有这几个人的名字。

    王光富虽有些不解——这些人眼下也都是“国军”，有些还颇有实力——但出于对陈默的绝对信任，还是严格执行，找各种理由推脱了。

    王劲哉的使者碰了软钉子，却不肯罢休。

    他打听到，此次率部来沪参加运动会（并观摩）的37军第8师师长林俊杰，其女正是破晓军的二号人物，政治委员林溪月。

    虽然也听闻林氏父女关系不睦，但王劲哉自恃与林俊杰有些同僚之谊，又备下了一份厚礼——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外加汉口租界一处房产的地契——

    亲自登门，找到下榻在上海大酒店的林俊杰，一番恳求，请他在其女面前美言，促成这笔军火买卖。

    林俊杰看着桌上的金条地契，又看看满脸堆笑、但眼中透着精明的王劲哉，心中着实为难。

    他与女儿林溪月因信仰、道路不同，早已形同陌路，几年未曾好好说过一句话。

    但王劲哉毕竟是一师之长，中将衔，当面恳求，又许以重利，若直接回绝，面子上实在过不去，在同僚圈中也难免落下话柄。

    他沉吟半晌，硬着头皮道：“王兄，小女……性子倔，我的话未必管用。不过，我可以试着找找破晓集团负责此事的王光富总经理，他或许能给几分薄面。”

    “哎呀，那就多谢林兄了！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王劲哉大喜。

    林俊杰终究是拉下老脸，找了个由头，请王光富到上海吃了顿饭。

    席间，他绝口不提王劲哉的厚礼，只以“同僚之谊”、“128师亦是抗日力量”、“加强其装备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