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紫去试衣间换了，出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合身的剪裁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曲线，浅蓝色衬得她皮肤更白，蕾丝领子添了几分俏皮。

    “好看！”连一旁的女店员都忍不住称赞。

    “包起来。”陈默说。

    “阿哥，这件很贵吧……”阿紫看了眼价签，吓了一跳。

    “哥有的是钱。”陈默摸摸她的头，“任性。”

    阿紫眼圈突然红了。

    她想起在蕃瓜弄的日子，吃不饱穿不暖……眼前就跟做梦一样。

    “怎么哭了？”陈默问。

    “没……”阿紫抹了抹眼睛，“就是……高兴。”

    陈默知道她想起了什么，没再多说，只对店员道：“刚才试的那几件，还有那两双鞋，都包起来。”

    “好的先生！”

    从百货公司出来时，两名警卫手里都提满了袋子。

    阿紫换上了新买的洋装，头发也重新梳过，扎了个简单的马尾，看起来像个城里姑娘了。

    “饿了吧？”陈默看看怀表，十一点半了，“找个地方吃饭。”

    四人沿皇后大道走，找了家看起来干净的茶餐厅。

    门口挂着“翠华”的招牌，里面坐满了人，大多穿着体面，像是职员、商人。

    刚坐下点了菜，就听见街上传来喧哗。

    中午十二点，皇后大道与德辅道中交叉口。

    四个穿着和服、踏着木屐的倭国浪人，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

    他们腰间都佩着武士刀，头发剃成月代头，额顶光秃，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看！花姑娘！”一个浪人指着街对面，用鸟语怪叫。

    街对面，几个穿着运动服的中国女孩正从一家商店出来，手里提着刚买的东西。

    她们是女子田径队的运动员，趁着停船出来买些日用品。

    浪人们互相使了个眼色，嬉笑着穿过马路，拦住了女孩们的去路。

    “花姑娘，陪我们玩玩？”为首的浪人用生硬的中文说，伸手去摸一个女孩的脸。

    “你干什么！”女孩吓得后退。

    “别怕嘛，”浪人涎着脸笑，“我们是大倭帝国的武士，跟你们交个朋友……”

    “走开！”一个短发女孩挺身而出，把同伴护在身后，“我们是龙国人！你们让开！”

    “龙国人？”浪人哈哈大笑，“支那人，东亚病夫！”

    这句话激怒了女孩们。

    她们虽然害怕，但“东亚病夫”四个字，是每个龙国运动员心里最深的刺。

    “你再说一遍！”短发女孩怒道。

    “东亚病夫！支那猪！”浪人用日语骂了一句，伸手去抓女孩的手腕。

    “啪！”

    一只手抓住了浪人的手腕。

    是男子田径队的几个队员，他们刚好从旁边的商店出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上来。

    “小鬼子，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一个高个子男生攥紧了拳头。

    浪人脸色一沉，甩开手，用倭语骂了句什么。另外三个浪人围了上来，手按在刀柄上。

    “想打架？”高个子男生冷笑，“来啊！”

    街上的人迅速围拢过来，有华人，有洋人，都指指点点。

    “是倭国人！”

    “欺负龙国姑娘！”

    “不要脸！”

    浪人们被围观，脸上挂不住。

    为首的浪人“唰”地拔出武士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支那人，找死！”

    “住手！”

    一声厉喝。

    两名穿着便装、但身形精悍的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手里握着黑色的短棍——是随队的警卫。

    “把刀放下！”警卫挡在运动员身前。

    浪人狞笑，挥刀就砍。警卫侧身躲过，手里的短棍猛地戳在浪人手腕上。

    “啊！”浪人惨叫，刀脱手落地。

    另一名警卫已经冲上前，短棍戳在另一个浪人腰间。

    那浪人浑身一颤，瘫软在地。

    电警棍。

    剩下的两个浪人见状，也拔刀冲上。

    但警卫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几下就将两人放翻在地。

    四个浪人躺在地上抽搐，刀散落一旁。

    “好！”

    “打得好！”

    围观的华人纷纷叫好。

    但就在这时，警哨声响起。

    “让开！警察！让开！”

    一队香港警察推开人群冲进来，为首的是一名留着浓密胡须的苏格兰裔警长，肩章上两道杠。

    “怎么回事！”警长扫了一眼地上的浪人，又看看持棍的警卫和怒目而视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