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卫文麿的脸，从白到红，从红到青，最后变成猪肝色。

    “八嘎！”他怒吼，声音尖利，“你们……你们竟敢殴打大倭国帝国的运动员！我要向国际奥委会投诉！取消你们的参赛资格！”

    他用的是日语，但何明远立刻翻译给了陈默。

    陈默从人群后走出来，走到近卫文麿面前。

    两人身高相仿，但陈默身上那股从战场带下来的杀气，让近卫下意识退了一步。

    “投诉？”陈默用中文说，何明远同步翻译成德语——列车长能听懂。

    “就凭你？”陈默看着近卫，像在看一只蝼蚁，“一个躲在车厢里，等打完了才敢露面的跳梁小丑？”

    近卫文麿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竟敢侮辱我！我是大倭国帝国贵族院院长，天皇陛下的——”

    “我管你是谁。”陈默打断他，声音冷得像阿尔卑斯的雪，“是你的运动员先动手，侮辱我国在先。我们被迫自卫，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他指了指德国列车长，又指了指那些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欧洲散客。

    列车员犹豫了一下，用德语说：“确实是贵国运动员先闯入餐车，并出言侮辱。”

    近卫文麿语塞。他狠狠瞪了列车长一眼，又看向陈默，咬牙切齿：“你们等着！到了柏林，有你们好看！”

    说完，他转身，踩着木屐“咔嗒咔嗒”走了，甚至没看一眼地上呻吟的同胞。

    陈默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淡淡说了句：“废物。”

    这时，刚好时间来到九点十五分，列车停靠维罗纳站。

    车门打开，二十余名意大利警察就冲了上来，直奔8号餐车。带队的警长，他看到满地的狼藉和伤员，脸都绿了。

    “怎么回事？”警长指着陈默，又指着躺在地上的倭国人，用英语说道：“这才开出威尼斯两小时！两小时！”

    陈默摊手：“警长先生，您看到了，我们的人站着，他们的人躺着。我们是自卫，自当防卫。”

    警长头大，上头有命令，要“妥善处理国际争端”，不能闹大。

    “我不管你们之前怎么回事！”局长吼道，“从现在开始，餐车由我方接管！”

    “你们——”他指着龙国队伍，“在列车这一端活动。"

    “他们——”指着倭国人，“在那一端。”

    “谁敢越过中间线，我就拘留谁！”

    他挥手，警察们在餐车中间拉起一条临时警戒线，持枪守卫。

    陈默很配合，带人退回9号车厢。

    倭国人那边，还能动的互相搀扶着，把伤员抬回5、6号车厢。

    那个右眼被打爆的射击运动员，和腰部重伤的举重选手，是被抬着出去的。

    列车重新启动。

    窗外，意大利北部的平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群山。

    阿尔卑斯山到了。

    十一点三十分，列车停靠特伦托——这里是意大利和奥地利的边境。

    意大利警察下车，换上来一队奥地利警察。

    同样二十余人，同样接管餐车，同样拉起警戒线。

    但奥地利警察更严肃，更沉默，只是用冰冷的眼神警告双方：别惹事。

    边境检查，海关官员上车查验护照。

    看到5、6号车厢里那些鼻青脸肿、缠着绷带的倭国人，官员皱了皱眉，但没多问，盖戳放行。

    列车驶入奥地利境内。

    阿尔卑斯山的景色在窗外铺开。

    巍峨的雪峰，墨绿的松林，山谷里点缀着红色屋顶的小镇，湛蓝的湖泊像宝石镶嵌在山间。

    阳光照在雪线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龙国的小伙子们挤在窗边，兴奋地指点着。

    有人拿出相机，对着窗外拍照。

    有人哼起了歌，是《义勇军进行曲》的调子，很快整节车厢都跟着哼起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

    歌声穿过车厢，飘荡在阿尔卑斯山的群峰间。

    而5、6号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山田——那个右眼被打爆的射击运动员——躺在座椅上，纱布渗着血。

    队医给他打了止痛针，但没用，他捂着右眼，身体因为剧痛而痉挛。

    渡边——举重选手——侧躺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腰部剧痛。

    队医检查后摇头，低声对仁丹胡领队说：“肋骨至少断了两根，肾脏可能内出血。必须马上下车送医院。”

    “不行！”仁丹胡低吼，“下车就赶不上奥运会了！”

    “可再拖下去，他可能会死！”

    仁丹胡脸色铁青。

    他看向近卫文麿，后者坐在角落，闭着眼，仿佛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