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司令，”王正廷走过来，他眼眶有些红，“今天……今天我们的运动员，很争气。”

    陈默看向他。

    “李惠堂带着大家，走完了全程。”王正廷声音有些哽咽，

    “那个疯子冲出来的时候，他没有跑，他挡在最前面。还有那些孩子，那些运动员，他们没有一个人逃跑，没有一个人哭。”

    陈默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们不会白来。”他说。

    他们走出体育场，坐上程天放的车。

    柏林街头，路灯已经亮起，酒吧里传出德国人豪饮的歌声，收音机里在重复播放希铁勒的开幕词。

    和平的假象，包裹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回到旅馆，陈默推开窗户，看着柏林夜景。

    对讲机响起。

    “司令，是我，刘大刚。”

    “说。”

    “那个疯子，查清楚了。是倭国黑龙会的死士，一周前到了柏林，炸药是本地黑市买的。”

    “德国人把他关在盖世太保总部，但希母莱下了封口令，所有媒体不准报道。”

    “嗯。”

    “还有，德国人加强了奥运村的安保，特别是我们这边，现在是一个连的国防军加一个排的党卫军，二十四小时巡逻。”

    “倭国人那边也被监控了，开幕式散场后，近卫文麿被请去‘谈话’，出来时脸是白的。”

    “知道了。”

    通话结束。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远方的奥林匹克体育场。圣火的光芒，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那火焰会燃烧十六天。

    然后熄灭。

    然后，真正的火焰，会点燃整个欧洲，整个亚洲，整个世界。

    而在这场火焰中，龙国，必须找到自己的路。

    陈默关上了窗户。

    夜色深沉。

    柏林，1936年8月1日，奥运会开幕式结束了。

    而战争，已经进入倒计时。

    ……

    1936年8月2日，清晨七点。

    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笼罩在莱茵河飘来的薄雾中，看台已坐了七成观众。

    德国人带着啤酒和香肠，英国绅士戴着礼帽，美国游客举着相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田径场东侧的跳高区。

    陈默坐在贵宾席第二排，手里拿着系统商城里出品的高倍望远镜。

    镜片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今天比赛首日，田径场产生三枚金牌。”王正廷坐在他身旁，手里摊着赛程手册，“铅球、男子跳高、男子一万米。咱们都有选手参加。”

    “实力如何？”陈默目光没有离开望远镜。

    “铅球的卫江勇，是从第三集团军选拔的投弹能手。手榴弹能扔一百二十米，铅球最好成绩十五米五，训练时摸到过十五米六。”王正廷压低声音，“有希望冲牌。”

    “跳高呢？”

    “王士林，北平体专的学生，最好成绩一米九五。吴必显，上海光华大学的，一米八八。两人都有希望进决赛。”

    “一万米？”

    “三个都是部队选送的尖子。赵大勇，原二十九军侦察兵，五公里武装越野全师第一。孙强、周铁柱是桂系的兵，耐力好。目标进前十。”

    陈默点点头，没说话。

    他的望远镜扫过跳高区。

    二十四名选手正在热身，白人黑人黄人，高矮胖瘦。

    王士林穿着蓝背心白短裤，正在做拉伸。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皮肤黝黑，肌肉线条分明，每次高抬腿都带着劲风。

    在他斜对面，一个矮壮的倭国选手也在热身。

    那家伙身高最多一米六五，腿短臂粗，热身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陈默调整焦距，看清了他号码布上的名字：Yato Ichiro。山本一郎。

    陈默在记忆里搜索——倭国跳高纪录是一米八二，保持者叫织田干雄，不叫山本。

    “那个倭国人，”陈默用望远镜指了指，“查过他最好成绩吗？”

    王正廷翻看手边的资料册：“山本一郎，大阪商业学校教师，最好成绩……一米七五？”

    两人对视一眼。

    一米七五，在奥运跳高预赛，是垫底的水平。及格线是一米八五，他连及格线都摸不到，来干什么？

    “注意看他。”陈默说。

    八点三十分，裁判吹哨，预赛开始。

    横杆从一米七起跳。

    大部分选手轻松越过，包括王士林和吴必显。

    山本一郎也过了，但动作笨拙，腹部几乎擦杆。

    横杆升到一米七五。又淘汰一批。山本这次是踉跄着过去的，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