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

    步一旅二团团长庞大海，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乱跳，

    “小鬼子在关外虎视眈眈，华北天天搞演习，磨刀霍霍！”

    “这边倒好，自己人先要往死里打！”

    “十五万打十几万，这要是真在渭南、西安打红了眼，得死多少人？流多少血？”

    “最后便宜的，还不是他妈的东洋畜生！”

    三团长刘世渊，黄埔军校出身，性格更沉稳些，此刻也忍不住叹气：

    “何应钦这是铁了心要打啊。委员长还在西安，他就敢这么干？”

    “空军都炸上了……”

    “这哪里是讨逆，这是要把委员长和张少帅、杨将军一起，逼上绝路！”

    其他人也纷纷议论：

    “听说宋夫人和宋部长力主和谈，可何应钦大权在握，主战派声浪太高。”

    “南京城内，主战、主和两派几乎势同水火。”

    “再拖下去，只怕前线将领执行命令，战端一开，就真的难以挽回了。”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一直沉默的陈默。

    陈默的目光依旧落在地图上，手指的敲击停了下来。

    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仗，打不起来。至少，大规模的内战，打不起来。”

    众人一愣。

    陈默放下茶杯，手指点了点西安的位置：“别看现在双方剑拔弩张，飞机大炮都摆开了阵势。但你们要看清，这里，”

    他手指划过陕北，

    “有红军在侧翼牵制。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