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的午后总裹着一层黏腻的热气，旧公寓楼之间的窄巷里飘着咸鱼干的咸香、茶楼点心的甜香，还有街坊们用粤语扯着嗓子聊天的喧闹。林辰叼着根没点燃的万宝路，双手插在刚从置地广场新买的阿玛尼西装裤兜里，跟在阿娥身后，眼睛却没闲着，左瞄瞄右看看。

    “阿娥啊，不是我说你，住这么个破地方委屈谁呢？”林辰咂咂嘴，指尖夹着的香烟跟着晃了晃，“你看这墙皮掉的，跟被狗啃了似的；楼梯窄得，我这一米八的大长腿都得侧着走，万一哪天遇到个靓女，想耍个帅都没地方施展。”

    阿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别胡说八道，这儿住了十几年了，街坊都很好，而且租金便宜。”

    林辰嘿嘿一笑，快步跟上：“便宜能当饭吃啊？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住这种老楼多掉价。再说了，万一遇到个小毛贼，你这柔弱的样子，不得被吓得哭鼻子？”

    “我才不会！”阿娥嘴硬，脚步却下意识加快了些。这栋公寓楼确实有些年头了，墙面上布满了雨水冲刷的痕迹，楼道里堆着各种杂物，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两人刚走到三楼楼梯口，就听到一阵嘈杂的争吵声，夹杂着桌椅挪动的碰撞声和女人的啜泣声。阿娥脸色一变，急忙跑了过去：“张太太！怎么了？”

    林辰慢悠悠跟在后面，抬眼望去，只见公寓的客厅里乱作一团。房东张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此刻正被两个染着黄毛、穿着花衬衫的混混推搡着，脸上满是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死活不肯松手。旁边还站着三个同样流里流气的混混，其中一个身材高壮、胳膊上纹着龙的光头，正坐在八仙桌旁，脚翘在桌子上，嘴里叼着烟，眼神凶狠地盯着张太太。

    客厅里还挤了几个街坊，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头发花白的老人，个个面带惧色，敢怒不敢言。看到阿娥进来，一个街坊大妈急忙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阿娥，别过来！是联和胜的人，来逼张太太签字卖楼呢！”

    “卖楼？”阿娥愣住了，“张太太，你不是说这房子是你祖传的吗？怎么要卖了？”

    张太太见到阿娥，像是见到了救星，哭着喊道：“阿娥啊，我不想卖啊！这些人是联和胜的，说我儿子欠了他们一百万赌债，要么还钱，要么就把这栋楼抵给他们！可我哪有一百万啊，这楼是我唯一的念想了！”

    “臭老太婆，少废话！”光头混混猛地一拍桌子，烟灰簌簌往下掉，“你儿子欠了我们胜哥的钱，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今天这字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说着，他使了个眼色，旁边一个黄毛混混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抢张太太手里的文件。张太太死死抱住文件，被那混混一推，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哎哎哎，动手动脚的，不太好吧？”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林辰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意，眼神饶有兴致地看着屋里的混混。他这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在昏暗的客厅里格外扎眼，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光头混混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林辰：“你他妈是谁？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敢管我们联和胜的事？”

    “联和胜？”林辰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就是那个在旺角收保护费，被警队追得跟狗一样的社团？啧啧，没想到这么大的名头，竟然干这种欺负老太婆的勾当，真是丢尽了社团的脸啊。”

    “找死！”一个黄毛混混脾气最冲，听到林辰的话，立刻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拳头直奔林辰的面门。他在这一片欺负街坊惯了，还从没遇到过有人敢这么跟他们说话。

    林辰脸上的笑意不变，身体微微一侧，轻松躲过了这一拳。五倍的反应速度让混混的动作在他眼里慢得像蜗牛。他顺势伸出手，一把抓住混混的手腕，轻轻一拧。

    “啊——！”混混发出一声惨叫，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整个人被林辰拧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年轻人，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好。”林辰轻轻一推，那混混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滑落在地，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张太太停止了哭泣，街坊们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这个穿着光鲜的年轻人竟然这么能打。

    光头混混脸色一变，没想到遇到了硬茬。他站起身，从腰后摸出一把弹簧刀，“咔嚓”一声弹开刀刃，恶狠狠地盯着林辰：“臭小子，敢伤我的人，今天就让你横着出去！”

    另外两个混混也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钢管和木棍，眼神凶狠。

    林辰嗤笑一声，活动了一下手腕：“就凭你们这几块料？也敢在我面前舞刀弄枪？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免得等会儿哭着喊妈妈。”

    “上！废了他！”光头混混一声令下，率先冲了上去，弹簧刀直刺林辰的胸口。

    林辰脚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