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星酒吧的喧嚣在凌晨三点彻底沉寂，只剩下吧台后零星收拾的声响。

    林辰靠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到了烟蒂，烫得他微微一缩手——脑子里全是昨夜红豆接电话时的模样，那瞬间敛去的俏皮、眼底一闪而过的凝重，还有挂电话后刻意扬起的、略显僵硬的笑容，都像根细针，扎得他心神不宁。

    他不是没见过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但像红豆这样，把“江湖歌手”的身份演得浑然天成，连眼底的灵动都不似作假的，还是头一个。

    可五倍体质带来的敏锐直觉不会错，那通电话、那个僻静的巷子、那份刻意掩饰的慌乱，都在诉说着她身份的不简单，最大的破绽就是她刻意的接近。

    “大佬，喝杯温水？”门口传来轻柔的脚步声，高婕端着一个玻璃杯走进来，身上还穿着昨晚留在酒吧的真丝睡裙，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她放下水杯，自然地坐在林辰身边，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看你皱着眉，是在想红豆的事？”

    林辰侧过头，看着身边这张熟悉的俏脸，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几分。高婕这女人，不仅是《香江晨报》的王牌记者，人脉广到能通鬼神，更是他早就收入囊中的人——上次她来采访联兴帮覆灭的新闻，被他的胆识和手腕吸引，一来二去，便彻底成了他的人。有她在，查点事，比警队还靠谱，而且绝对放心。

    “还是你懂我。”林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你觉得红豆怎么样？”

    “人美歌甜，性格讨喜，昨晚一唱，酒吧的酒水销量都涨了三成。”高婕眨了眨眼，语气却多了几分敏锐，“不过……她接电话的时候，确实有点奇怪。我当时在后台补妆，看到她急匆匆跑出去，还特意压低了声音，不像是普通朋友聊天。”

    “果然不止我觉得不对劲。”林辰笑了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我怀疑她身份不简单，不是什么江湖歌手。帮我查查她，我要她的真实身份、背景，还有最近接触过的人，越详细越好。”

    高婕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查人可以，不过……辰哥打算怎么谢我？”她凑近林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上次你答应我的，陪我去浅水湾看日出，还没兑现呢。”

    “小妖精。”林辰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的发顶，“查到了，不仅陪你看日出，还带你去欧洲度假，想买什么包随便挑。”

    “这还差不多。”高婕满意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起身整理了一下睡裙，“放心吧，我的辰哥。这种事难不倒我，给我一天时间，保证把她的老底扒得干干净净。”

    她办事，林辰向来放心。高婕的线人遍布香江各个角落，上到警署高层，下到街头乞丐，只要她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信息。而且她嘴严，对自己人更是毫无保留。

    送走高婕，林辰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过着和红豆相处的点点滴滴。她唱歌时的投入、喝调酒时的满足、被自己调侃时的脸红……这些画面都太过真实，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可一想到那通电话，他又立刻清醒过来——在这个龙蛇混杂的香江，小心驶得万年船，尤其是涉及到自己身边的人，他必须万无一失。

    第二天傍晚，高婕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闯进办公室，手里甩着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辰哥，搞定！你要的资料，全在这里了！”

    林辰坐起身，接过档案袋，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他先拿起照片，照片上的红豆穿着警服，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和在酒吧里灵动俏皮的模样判若两人——照片下方标注着她的真实姓名：程红豆，香江警署重案组卧底警员，警号PC3769。

    “果然是警察。”林辰挑了挑眉，继续翻看资料。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程红豆三年前加入警队，因身手敏捷、应变能力强，被选中成为卧底，先后潜伏在多个社团收集证据，破获了不少大案。这次她接近林辰，是因为联兴帮龙哥的残余势力向警署诬告，声称辰星酒吧是林辰用来洗钱的窝点，警署便派程红豆以驻唱歌手的身份潜伏，收集林辰洗钱的证据。

    “洗钱？”林辰嗤笑一声，把资料拍在桌上，“龙哥这伙人，真是死到临头还不忘给我添堵。”他瞬间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龙哥被抓后，联兴帮树倒猢狲散，残余势力怀恨在心，却不敢正面报复，便想出诬告这一招，想借警方的手搞垮他的酒吧。

    高婕坐在他身边，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笑道：“没想到啊，程警官演起江湖歌手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不过辰哥，你也确实冤，你这酒吧生意这么好，根本没必要洗钱，那点诬告，简直是笑话。”

    “可不是嘛。”林辰笑着摇了摇头，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他本来还担心红豆是敌对势力派来的，没想到是警方卧底，而且还是因为这种无厘头的诬告——这女人，顶着卧底的压力，在酒吧里强装灵动，也是够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