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你们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李大爷张开手臂，像护崽的老母鸡。

    “王法？”刀疤脸笑了，“在这片儿，老子就是王法！”

    他一脚踹在李大爷肚子上。

    老头“哎哟”一声，倒退几步，撞在墙上，捂着肚子蹲下去，脸皱成一团。

    “李大爷！”秦默眼睛瞬间红了。

    他爬起来，冲向刀疤脸。但矮胖子从侧面撞过来，把他撞倒。瘦高个压住他，刀疤脸走过来，钢管举起来。

    “妈的，给你长长记性！”

    钢管砸下来，砸在秦默肩膀上。

    钻心的疼。骨头像要裂开。

    秦默闷哼一声，没喊。他咬着牙，眼睛盯着刀疤脸，像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看？还看？”刀疤脸又一钢管砸下来，这次砸在背上。

    秦默吐出一口血，混着雨水，流到地上。

    “钱呢？还有没有？都拿出来！”刀疤脸蹲下，翻他口袋。

    只有几张零钱，加起来不到二十块。

    “穷鬼！”刀疤脸呸了一口，把零钱也拿走。

    然后他站起来，看着趴在地上的秦默，又看看蹲在墙角的李大爷。

    “今天算你们走运，老子心情好，不打死你们。”刀疤脸把钢管扛肩上，“下次见一次，打一次，听见没？”

    说完，三人骂骂咧咧走了。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

    秦默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血混着雨水，在身下晕开一片红。

    李大爷挣扎着爬过来，扶他：“小秦……小秦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秦默撑着地，慢慢坐起来。

    他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雨水还是血水。眼睛很红，但没哭。

    他看着刀疤脸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出声，笑得很冷，笑得李大爷都害怕了。

    “小秦，你、你别吓我……”李大爷慌了。

    秦默不笑了。

    他抹了把脸，血和雨水糊了一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腕肿得老高，紫得发黑。手指在抖，不受控制地抖。

    但这次，不是废了的那种抖。

    是愤怒，是不甘，是杀意。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墙，站起来。

    “李大爷，你先回去。”他说，声音很哑，但很稳。

    “你去哪？”李大爷问。

    “要债。”秦默说。

    然后，他一瘸一拐地，朝着刀疤脸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

    脚步很慢，但很坚定。

    背影在雨里，像一把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