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香味，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到。

    但他更想治好手。

    手治好了，才能赚钱，才能给养父交医药费，才能……报仇。

    秦默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三包方便面，走出门。

    楼下小卖部，老板正看电视。

    “老板，方便面收吗？”秦默问。

    老板抬头看他一眼：“什么牌子？”

    “康师傅，红烧牛肉味。”

    “三块五一包，收你两块五。”

    三包，七块五。

    秦默算了算，七块五，能买一两续断，或者一两骨碎补，不够。

    “能多给点吗？我急用钱。”

    老板摇头：“就这价，爱卖不卖。”

    秦默把方便面放柜台上：“卖。”

    老板点出七块五毛钱，全是硬币。秦默接过，塞进兜里。

    走出小卖部，他摸了摸肚子。

    更饿了。

    但他没回头，直接去了菜市场。

    下午的菜市场，人少了很多。秦默找到那个卖草药的老太太，她还坐在老地方。

    “阿婆，续断和骨碎补，最便宜的，七块五能买多少？”

    老太太看看他手里的硬币，叹气：“小伙子，你这点钱，只够买一钱。治不好病的。”

    “一钱也行。”秦默说，“我慢慢攒。”

    老太太从篮子里抓出两小撮药材，用草纸包好：“续断一钱，骨碎补一钱，送你。但阿婆得劝你一句，你这伤，光靠药不行，得找人用真气帮你疏通。你会真气导引吗？”

    “会一点。”

    “那就每天早晚各运功一次，配合药力，虽然慢，但稳妥。”老太太把药包递给他，“去吧，别灰心。”

    秦默接过药，深深鞠躬：“谢谢阿婆。”

    老太太摆摆手，没说话。

    秦默拿着药，没回出租屋。他去了江边。

    江边有片小树林，平时没人。他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盘腿坐下。

    把那一钱续断和骨碎补，直接放进嘴里，嚼碎。

    苦得他脸都皱成一团，但硬生生咽下去了。

    然后运转《筑基篇》，引导药力。

    这次药力很弱，只够冲击断口几分钟。但聊胜于无。

    修炼完，天已经黑了。

    秦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

    右手能握拳了，虽然还使不上大力，但比早上好多了。

    他看着江水，江面倒映着城市的灯火，很亮，很繁华。

    但那繁华，跟他没关系。

    他现在，只是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废人。

    不，不是废人。

    秦默握紧拳头。

    他会治好手，会赚到钱，会把养父治好，会让赵明辉付出代价。

    会的。

    一定会。

    他转身，往回走。

    路过一个烧烤摊，香味扑鼻。他摸了摸兜，只剩几个钢镚了。

    买不起。

    他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

    “秦默？”

    一个熟悉的声音。

    秦默回头，看见柳嫣然站在路边，正从一辆宝马车上下来。开车的是赵明辉，也下了车，搂着她的腰。

    两人都穿着名牌，光鲜亮丽。

    柳嫣然看见秦默，愣住了。她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他，更没想到他现在这个样子——衣服脏了，头发乱了，脸瘦得脱相。

    “你……”柳嫣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秦默没理她，转身就走。

    “哎，秦默！”柳嫣然追上来，拉住他胳膊，“你怎么成这样了？手好了吗？吃饭了吗？”

    秦默甩开她的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柳嫣然眼圈红了，“我们好歹……”

    “好歹什么？”秦默打断她，盯着她的眼睛，“好歹谈过三年？然后你甩了我，跟了害我的人？”

    柳嫣然脸色一白。

    赵明辉走过来，把柳嫣然拉到身后，笑眯眯地看着秦默：“师弟，怎么混成这样了？要不要师兄帮帮你？给你介绍个工作？扫厕所也行啊。”

    秦默看着赵明辉，没说话。

    但天眼，开了。

    他看见赵明辉身上，白光很弱，灰气很重。肾部一团黑气，是纵欲过度。肝部也有问题，是喝酒喝的。

    还有，心脏位置，有很淡的黑气，是先天不足。

    活不过四十。

    秦默收回目光，笑了。

    “师兄，”他说，“你最近是不是经常腰酸，晚上起夜多，早上没精神？”

    赵明辉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我没胡说。”秦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