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救活了。

    “神医！真神医！”

    “我亲眼看见的！一根针，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拍视频了吗？快发朋友圈！”

    人群沸腾，手机摄像头对准秦默，闪光灯噼里啪啦。

    秦默抬手挡脸：“别拍。”

    但没人听。这年头，看到稀罕事，第一反应就是拍。

    “让开！都让开！120来了！”

    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来。看到老王坐在地上，愣了一下。

    “病人呢？”

    “就、就是他。”老王老婆说，“但秦医生已经治好了。”

    “治好了？”领头的医生皱眉，蹲下检查。

    瞳孔正常，呼吸正常，心跳正常。又看了看老王头上的针孔，脸色变了。

    “谁治的？”

    “我。”秦默撑着站起来。

    医生打量他：“你怎么治的？”

    “针灸。”

    “胡闹！”医生怒了，“脑出血能针灸？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

    “那您看他现在怎么样？”秦默反问。

    医生一噎，但马上说：“现在是没事，但颅内可能还有出血，必须去医院做CT！”

    “应该去。”秦默点头，“我只是暂时稳住，后续治疗需要医院。”

    医生脸色稍缓，对秦默说：“你也是医生？哪个医院的？”

    “曾经是。”秦默说，“市一院。”

    医生愣了：“你是……秦默？”

    秦默点头。

    医生眼神复杂，没再说话，指挥人把老王抬上担架。

    老王老婆抓住秦默的手：“秦医生，谢谢！谢谢您！”

    “应该的。”秦默说，“去医院好好检查，配合治疗。”

    “嗯！”老王老婆掏出钱包，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大概一千多，“这个您拿着……”

    “不用。”秦默推开，“留着交医药费。”

    说完，他拎起药箱，挤出人群。

    人群自动分开，看他的眼神，充满敬畏。

    回到摊位，秦默瘫坐在砖头上，浑身冷汗。

    刚才太险了。

    没有玉佩，老王必死无疑。

    他摸了摸胸口玉佩，温温的，刚才那股灵气耗光了，需要时间恢复。

    “秦医生。”一个声音响起。

    秦默抬头，是张胖子，推拿店老板。

    他手里拿着瓶水，递过来：“您……没事吧？”

    秦默接过，喝了一口：“没事。”

    “刚才……我都看见了。”张胖子蹲下，压低声音，“您那针法，不是普通针灸吧？”

    秦默看他一眼。

    “我祖上也是中医，”张胖子说，“听说过‘金针渡血’，但以为是传说。今天，我信了。”

    秦默没说话。

    “您放心，我不会乱说。”张胖子说，“但您得小心。今天这事，肯定上新闻。到时候，麻烦就来了。”

    “什么麻烦？”

    “没证的麻烦。”张胖子叹气，“您医术再高，没证，就是非法行医。今天救人了，是见义勇为。但万一哪天，治出问题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

    秦默沉默。

    他知道张胖子说得对。今天救人是情急，但以后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

    “谢了。”他说。

    “应该的。”张胖子站起来，“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说完，走了。

    秦默坐了一会儿，缓过劲，起身收摊。

    夜市渐渐散了，灯火阑珊。

    他拎着药箱，慢慢往出租屋走。

    路过老王烤串摊，地上还有一摊血，在路灯下黑乎乎的。

    秦默看了一眼，继续走。

    路还长。

    但今晚，他迈出了第一步。

    用这双手，救了一条命。

    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