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点头，没再看林国栋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医院，夜风很凉。林清雪站在台阶上，抬头看天。今夜无月，只有几颗黯淡的星。

    “我小时候，他对我很好。”她忽然说，声音很轻，“送我上学，给我买糖，教我骑自行车。后来他工作忙，就很少回家了。再后来，他开始争权，和爷爷吵架，和叔叔们勾心斗角。我以为，他只是想要林家，想要钱。没想到……”

    她没说完，但秦默懂。

    “他不是你父亲了。”秦默说，“从他和红姑勾结，想杀你爷爷那一刻起，他就不是了。”

    “我知道。”林清雪擦掉眼泪，转身，看着他，“秦默，谢谢你。没有你，爷爷可能已经死了，林家也垮了。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不用还。”秦默说，“你爷爷救过我父亲，我救你们，应该的。”

    “不一样。”林清雪摇头，“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你救了，我就欠你。所以，以后你的路，我陪你走。你去昆仑，我跟着。你报仇，我帮你。你生，我生。你死……”

    “我死不了。”秦默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睛，“我答应过你，要活着回来。我说话算数。”

    林清雪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暖的。

    “好，我等你。”

    回到疗养院，已经半夜了。

    秦默没睡，他在房间里打坐，巩固实力。今天废林国栋，虽然轻松，但也消耗不小。他感觉到，地心火莲剩下的三成药力，正在慢慢消化。等消化完，他应该能突破到“炼气”第一层，真气化液，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但还不够。红姑是化境高手，就算有伤，也不好对付。而且，她背后可能还有人，或者有组织。要报仇，要自保，必须更强。

    “咚咚。”

    敲门声。秦默睁眼，灵觉一扫，是老周。

    “进。”

    老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碗，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汁。“喝了，安神补气的。明天开始，治疗进入第二阶段，驱寒。你得把状态调整到最好。”

    秦默接过，一饮而尽。药很苦，但入腹温暖，真气运转都快了几分。

    “驱寒……是要用‘火龙灸’吧？”秦默问。《轩辕手札》里有记载，火龙灸是用艾绒灸烤穴位，配合真气，驱除骨髓中的寒毒。过程极痛苦，但效果极好。

    “对。你体内的寒毒，是红姑留下的，已经侵入骨髓。不彻底清除，以后会成隐患，影响修炼。”老周坐下，表情严肃，“火龙灸要连做七天，每天两小时。过程中，你会很冷，冷到骨髓，但体外又很热，冰火两重天。能忍住吗？”

    “能。”秦默说。

    “好。明天开始，卯时，治疗室见。”老周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林国栋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对，但也要小心。林国栋虽然废了，但他在外面还有关系，可能会报复。尤其是红姑，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秦默点头，“她来，我接着。”

    “嗯。早点睡。”老周走了。

    秦默躺下，但没睡着。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父亲的背影，母亲的脸，红姑的笑，林国栋的疯狂，林清雪的眼泪……

    路还长，仇还没报，人还没找。

    但，一步步来。

    第二天，卯时，天刚蒙蒙亮。

    治疗室里，秦默脱了上衣，趴在特制的木床上。床上有个洞，脸能埋进去，呼吸。老周在旁边准备艾绒，把艾绒搓成手指粗的条，一排排摆好。旁边还有个炭盆，炭火烧得通红。

    “开始了。”老周拿起一根艾条，在炭火上点燃，然后悬在秦默后背“大椎穴”上方，距离皮肤一寸。艾烟袅袅，带着艾草特有的香味，混合着灼热的气浪，烤在皮肤上。

    秦默闭上眼睛，运转心法。真气在体内流转，护住经脉。

    一分钟后，老周换了根艾条，灸“神道穴”。然后是“灵台穴”、“至阳穴”……沿着脊椎一路往下。

    每灸一个穴位，秦默就感觉一股热流钻进体内，顺着经脉深入骨髓。骨髓里的寒毒被热流一激，疯狂反扑。他感觉像掉进了冰窟，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但皮肤又被艾条烤得发烫，像烙铁烙在身上。

    冰火两重天，名不虚传。

    秦默咬牙，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烤干，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但身体在抖，不是热的，是冷的，像在打摆子。

    “坚持住，这才第一个小时。”老周声音平静，手下不停。

    两小时，一百二十分钟，每一分钟都像一年。秦默趴在木床上，意识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在雪山里走，风雪很大，很冷。前面有个人影，是父亲，在冲他招手。他想追，但脚冻僵了，动不了。

    “爸……”他喃喃。

    “别睡！”老周一声低喝，一针扎在他“百会穴”。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