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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医道百年传承,不是你一个人能掀翻的。我今天来,是替同行传句话:悬壶堂开张,我们不拦着。但病人,一个都别想有。谁敢来你这看病,就是跟整个江北医道为敌!”
说完,拄着拐杖走了。两个徒弟临走前,还狠狠瞪了秦默一眼。
王小虎气得要追出去,被秦默拦住。
“师父,他们这是要封杀我们!”
“让他们封。”秦默起身,走到门口,看着空荡荡的街,“清雪,拿纸笔来。”
林清雪拿来文房四宝。秦默提笔,蘸墨,在红纸上写下一行字:
“日诊三人,不治者不医。”
字是颜体,方正厚重,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让王小虎把纸贴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师父,这……”陈平安看不懂了,“本来就没病人,还一天只看三个,这……”
“等着看。”秦默坐回太师椅,闭目养神。
消息很快传开了。悬壶堂开业,不仅没人道贺,还被医道协会封杀。更夸张的是,秦默还自己立规矩,一天只看三个病人,还“不治者不医”。这简直狂到没边了。
同行都在看笑话,说秦默不懂规矩,迟早关门。
但秦默不在乎。他就在那坐着,从上午坐到中午,从中午坐到下午。一个病人没有,他就看书,看《黄帝内经》,看《伤寒论》,偶尔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到了傍晚,夕阳西下,悬壶堂门口还是一个人没有。王小虎他们垂头丧气,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就在这时,街那头,慢悠悠走过来一个人。
是个乞丐。
穿得破破烂烂,头发打绺,脸上黑得看不出长相。左脚瘸了,拖在地上,走一步,拖一步,地上留下一道血痕。他走到悬壶堂门口,抬头看了看匾额,又看了看那张红纸,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大夫……能治腿吗?”声音嘶哑,像破风箱。
王小虎赶紧出来:“老人家,我们这……”
“让他进来。”秦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王小虎一愣,看看乞丐,又看看师父,最后还是扶起乞丐,进了门。
乞丐身上那股味,熏得人想吐。但秦默面不改色,让他坐在诊椅上,撩起裤腿。
腿已经烂了,从脚踝到膝盖,全是脓疮,有的地方能看到白骨。苍蝇围着嗡嗡转,李桂兰差点吐出来。
秦默戴上手套,仔细检查。片刻后,他抬起头,看着乞丐的眼睛。
“这伤,三年了吧?”
乞丐身体一颤。
“不是摔的,也不是病。”秦默继续说,“是被人用内家掌力震断经脉,又用毒药浸泡,阻止伤口愈合。我说得对吗?”
乞丐死死盯着秦默,眼神从浑浊变成锐利,像把刀。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大夫。”秦默起身,对王小虎说,“准备热水,剪刀,纱布。桂兰,去拿‘生肌散’和‘续断膏’。平安,守着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三人立刻行动。秦默则蹲下身,看着乞丐。
“治,我能治。但治好之后,你得告诉我,你是谁,这伤怎么来的。同意,我现在就动手。不同意,门在那边。”
乞丐盯着秦默,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点头。
“治。治好了,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秦默笑了。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好,躺下。有点疼,忍着。”
他拿起银针,第一针,扎在乞丐“足三里”。
乞丐闷哼一声,额头见汗,但没喊疼。
秦默手很稳,一针接一针,封住腿部经脉,防止毒血上行。然后,用剪刀剪开腐肉,刮骨疗毒。
整个过程,乞丐咬着牙,一声不吭。但冷汗已经把破衣服湿透了。
一个小时后,秦默收针,敷药,包扎。乞丐的腿,已经处理干净,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至少不流脓了。
“三天换一次药,一个月能下地,三个月能走路。但要完全恢复,得半年。”秦默洗着手说。
乞丐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包扎好的腿,又看看秦默,忽然,泪流满面。
“三年了……三年了……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跪下来,要给秦默磕头。秦默扶住他。
“别急着谢。说说吧,你到底是谁?”
乞丐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
“我叫李金刚。三十年前,他们都叫我——少林,达摩院首座。”
话音未落,他右手在胸前结了个佛印,一股淡淡的金光,在掌心一闪而过。
虽然微弱,但秦默看清楚了。
那是佛门正宗内力,《金刚不坏体》的起手式。
悬壶堂第一天开张,第一个病人,居然是个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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