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说，“很疼，比刚才疼十倍。你要忍着，不能晕，一晕就前功尽弃。”

    “来。”张道真咬牙。

    秦默拿出最后一根针，是“金针”，用特殊手法炼制，能承载真气。他运起全部轩辕真气，灌注金针，然后一针扎在张道真胸口“膻中穴”。

    这是“续脉针”，用真气强行接续断裂的经脉。针一下去，张道真身体猛地一弓，像只虾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但硬是没叫出来。他眼睛瞪得像铜铃，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疼，真疼。比千刀万剐还疼。

    秦默也疼，金针承载的真气太多，反震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崩裂。但他咬着牙，继续运功，一毫米一毫米地接续经脉。

    又过了一个小时，最后一根经脉接上。张道真“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血里带着碎肉，是堵塞经脉的淤血。喷完，他整个人瘫在床上，像从水里捞出来，但眼神亮了，呼吸也顺畅了。

    “成了。”秦默收针，踉跄两步，差点摔倒。林清雪赶紧扶住他。

    “秦小友，大恩不言谢。”张天师对秦默深深一揖，“雷击木，马上奉上。”

    他让人取来一个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截焦黑的木头，只有三寸长，手指粗，但隐隐有雷光闪烁，还散发着淡淡的焦香。是千年雷击枣木，没错。

    “另外，我龙虎山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张天师说。

    “多谢天师。”秦默接过玉盒，小心收好，“我还有急事，得马上回江北。告辞。”

    “我送你们。”张天师亲自送到山门。

    回程飞机上，秦默累得睡着了。林清雪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疼，但没打扰。她知道，秦默在拼，在搏，为了救人，也为了他自己心中的“道”。

    回到江北，已经是傍晚。太阳快落山了，雷虎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小时。

    秦默直奔医馆，王小虎在门口急得团团转，看见秦默，像看见救星。

    “师父，您可回来了！雷虎他……他快不行了！”

    秦默冲进诊室。雷虎躺在床上，脸色铁青，嘴唇发黑，胸口那个掌印，又变黑了，还在蠕动。九宫锁心针，快封不住了。

    “老王，准备东西：黑狗血，糯米，朱砂，香炉，还有……把李金刚叫来，老周也叫来。”秦默下令。

    “是！”

    很快，东西备齐，李金刚和老周也来了。李金刚的腿好了些，能走路了，但脸色还有点苍白。老周则是一脸凝重，他认得阴蛇降，知道这玩意多难缠。

    “秦默，你真要用‘天罡驱邪阵’？”老周问，“这阵法，需要三个化境高手，而且风险极大。万一降头反噬……”

    “没时间了。”秦默打断他，“李金刚，你行吗？”

    “行。”李金刚点头，“虽然只能出三成力，但够用了。”

    “好，那就开始。”秦默让雷虎坐起，在他周围用黑狗血画了个圈，撒上糯米，摆上香炉，插上三炷香。然后，拿出千年雷击木，用匕首削下一点木屑，混在朱砂里，在雷虎胸口画了个符。

    是“天罡驱邪符”，专克阴邪。

    “老周，你站乾位，主攻。李金刚，你站坤位，主守。我站震位，主引。”秦默安排，“我数三声，一起运功，把真气灌入雷击木，引天雷之气入体，逼出降头。”

    “明白。”两人点头。

    秦默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雷击木上，左手按在雷虎后背。

    “一，二，三！”

    “轰！”

    三人同时运功，三股真气，像三条怒龙，冲进雷击木。雷击木“嗡”地一声，爆发出刺目的雷光，然后化作一道闪电，劈进雷虎体内。

    雷虎身体猛地一挺，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嘶吼。他胸口那个掌印，疯狂蠕动，像活了一样，从皮肤下凸出来，变成一条黑色的蛇，吐着信子，扑向秦默。

    是阴蛇降的“降头虫”化形了，要反扑。

    “找死！”秦默眼神一冷，左手虚空一抓，轩辕剑出鞘，一剑斩出。

    “嗤——”

    剑气如虹，斩在黑蛇身上。黑蛇惨叫一声，化作黑烟，但很快又凝聚，更凶，更猛。

    “老周，金刚，加把劲！”秦默吼道。

    老周和李金刚咬牙，拼命输出真气。雷击木的雷光更盛，像个小太阳，把整个诊室照得如同白昼。

    雷虎的身体，在雷光中颤抖，皮肤下，无数黑色的虫子，像潮水一样涌出，然后被雷光烧成灰烬。他胸口那个掌印，越来越淡，最后“噗”地一声，彻底消失。

    “哇——”

    雷虎张嘴，吐出一大块黑色的血块，血块里，有条小蛇，还在蠕动，但很快被雷光烧成灰。

    降头，根除了。

    秦默收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老周和李金刚也累瘫了，汗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