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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去青石镇吗?”
“先回江北,办葬礼。”
“是。”
阿巫掉头,往江北开。
车里又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阿雅小声问:“秦大夫,您……您要报仇吗?”
秦默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
窗外,天阴得厉害,开始掉雨点。
一滴,两滴,很快连成线。
“我爸不让我报仇。”
他说,声音很轻。
“他说,活着就好。”
“那您……”
“我爸还说,让我别追查身世。”
秦默顿了顿。
“但我得查。”
“为什么?”
“因为我得知道,我爹娘是谁,他们经历了什么,他们现在在哪,是死是活。”
秦默转过头,看着阿雅。
眼神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压不住的暗涌。
“我得知道,我是谁。”
阿雅被他看得心头一悸,低下头,不敢再问。
车回到江北,已经是晚上。
雨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车顶上。
悬壶堂门口,挂起了白灯笼,白布幔。
雷虎、周海他们都在,披麻戴孝,跪在灵堂里。
林清雪也在,眼睛肿得像核桃。
看见秦默回来,她站起来,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只是哭。
秦默走过去,抱住她。
“别哭了,爸不喜欢看你哭。”
“嗯……”
林清雪在他怀里点头,哭得更凶了。
秦默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睛看着灵堂正中的遗像。
遗像上,养父笑得很慈祥。
那是去年悬壶堂开业时拍的,他穿着秦默给他买的新衣服,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爸,我回来了。”
秦默松开林清雪,走到灵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对雷虎说:“守灵七天,七天后出殡。”
“是。”
“通知所有兄弟,这七天,悬壶堂闭门谢客,任何事,等葬礼办完再说。”
“是。”
“另外,让夜枭去查几个人。”
“您说。”
“秦山河,秦素心,还有二十二年前,江北所有接生婆的资料,尤其是姓刘的。”
“是。”
雷虎转身去安排。
秦默站在灵堂里,看着遗像,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去了养父的房间。
房间很简陋,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秦默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床前停下。
养父临终前说,布包是从床底暗格拿出来的。
他蹲下,掀开床单。
床底下很干净,没什么灰尘,显然经常打扫。
他伸手,在床板上摸索。
摸到一块木板,有些松动。
他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
木板弹开,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不大,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
秦默拿出盒子,打开。
盒子里,是一些旧东西。
一张发黄的出生证明,上面写着他的名字——秦默,出生日期,二十二年前,十二月三日。
出生医院,江北市妇幼保健院。
接生医生,刘秀兰。
还有几张照片。
一张是养父抱着婴儿时的他,笑得很开心。
一张是他三四岁时,骑在养父脖子上,手里拿着糖葫芦。
一张是他上学时,养父在家长会上的合影。
还有一张,是悬壶堂开业那天,父子俩的合影。
照片底下,压着一封信。
信封很旧,没写收信人,也没写寄信人。
秦默拆开。
是养父的笔迹。
“小默: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应该已经不在了。
爸没什么文化,不太会说话,但有些事,得告诉你。
你三岁那年,发高烧,烧到四十度,医生说救不活了。
爸抱着你,在医院门口跪了一夜,求医生救你。
后来,你活了。
你六岁那年,掉河里,差点淹死。
是隔壁王叔跳下去把你捞上来的。
你十岁那年,跟同学打架,被打得头破血流。
爸去学校,给你讨公道。
你十八岁那年,考上医学院,爸高兴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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