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着粗气，他这辈子没见过这种攻击方式。

    “混沌，万物之始，也是万物之终。它能‘吞’掉一切，物质、能量、甚至概念——被它吞掉的东西就像从来没存在过。”

    泥巴人——现在它又把自己捏成个泥球，这样滚起来比较快——滚到秦默脚边。

    “小子，你惹大麻烦了。这玩意儿要是跑出去，你那世界撑不过三天。”

    秦默脑子里嗡的一声。

    三天。

    苏雨柔他们还在外面。

    老爸刚恢复，墨前辈生死不明。

    “怎么弄死它？”

    秦默盯着在废墟上空盘旋的黑雾，那东西现在好像在“品尝”这个废墟世界，吞一口石头，吐出来一堆灰。

    “弄死？你在想屁吃。”

    泥巴球滚了半圈，露出两个窟窿眼对着秦默。

    “轩辕黄帝当年都只能把它关起来，你凭什么弄死？现在唯一的办法是你赶紧把九秘之力传回去，重新把门锁上。”

    “可天门关了啊！”

    “那是你看的这边关了，门那头还开着缝呢！不然混沌怎么醒的？”

    泥巴球突然蹦起来，撞了秦默脑袋一下。

    “快！趁它还没完全醒透，用九秘之力共鸣，把你那边世界的天门强行闭合！这是唯一的机会！”

    秦默咬牙，盘膝坐下。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秘口诀在心里滚过，体内那九道金光开始震动、共鸣。

    他能感觉到，穿过无数空间，在某个遥远的地方，有一道“门”正在与这九道金光呼应。

    就是那儿！

    秦默集中全部意念，想象着那扇门缓缓闭合的景象——

    “吼——！！！”

    混沌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它发现了。

    黑雾瞬间收缩，凝聚成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黑色球体，然后以超越视觉的速度射向秦默！

    “挡一下！就一下！”

    泥巴球尖叫着弹起来，在半空中展开成一张薄薄的泥膜。

    黑球撞上泥膜，没有声音，但泥膜瞬间消失了一大块，就像被什么东西咬掉了。

    “我顶不住了——”

    泥巴膜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整张膜被黑球“吞”掉了一半。

    但这一下迟滞，够了。

    秦默猛地睁眼，双手结印向前一推:

    “九秘合一——”

    “封！！！”

    九道金光从他体内冲出，在空中拧成一股，不是冲向混沌，而是射向废墟上空某个看不见的点。

    嗡——

    整个废墟世界开始震动。

    混沌所化的黑球悬停在空中，发出愤怒的尖啸，但它的动作开始变得迟滞，像被无形的胶水粘住了。

    有用！

    秦默能感觉到，那扇“门”正在闭合，虽然缓慢，但确实在动。

    “凡人——”

    混沌的声音直接在秦默灵魂里炸开。

    “你以为关上这扇破门就能困住我？”

    黑球突然炸开，重新化作铺天盖地的黑雾，但这次它没有扑向秦默，而是猛地向下钻去——

    钻进了废墟大地深处。

    “它要干什么……”

    秦默话音未落，整个地面像海浪一样翻涌起来。

    废墟在崩塌，不，是在被“消化”。那些断壁残垣、焦土碎石，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变成混沌黑雾的一部分。

    而黑雾的体积，开始疯狂膨胀。

    一倍，两倍，五倍，十倍——

    “它在吞噬这个世界恢复力量！”

    泥巴膜——现在只剩巴掌大一块了——贴在秦默耳边尖叫。

    “快跑！等它吞完这个世界，下一个就是你那——”

    话没说完，最后那点泥巴也被翻涌的大地“吞”了进去。

    混沌的黑雾已经遮蔽了三个血月，整个废墟世界只剩下秦默脚下这一小块还在崩塌的地面。

    秦默看着手里断成两截的轩辕剑。

    又看看头顶那片吞噬一切的黑雾。

    最后看了眼来时的方向——虽然那里现在只剩下不断缩小的白光，那是天门最后的缝隙。

    “爸，雨柔……”

    秦默握紧断剑，把体内最后一点九秘之力全逼出来，注入剑中。

    断剑亮起微弱的金光。

    “轩辕家的——”

    他举剑，指向那片笼罩天地的黑雾，用尽力气吼出那句话:

    “从来他妈的——”

    “不会跑！！！”

    金光炸开，不是攻击，而是化作无数光丝，反向缠向那些扑下来的黑雾。